是什么心，少跟我说些冠冕堂皇的话，我不吃你这一！”

“那你至少别把这份怨恨发在儿女上，他们是无辜的。”石啸仁现今也唯有企盼石夫人不要殃及自己的骨，这不公平的。

她两手环，不带同情的怜悯：“你休想，我要你看到我怎样毁掉这个家，这个你用一生赚的黑心钱建立的家！”

“黛翠…”他似有言难诉。“别为难那女孩好吗？我觉得来，她是个很善良、很贴的一位好孩，她没有必要卷这场纷争，这不她的事。”

“你在替她求情？”她暗笑他自己都泥菩萨过河了，还有余力顾及别人。

“我这一生…咳咳…”他有些力不从心：“至少要对石家祖先有个代，别阻碍崇纶的幸福可以吗？再怎么说，他也是你亲生的儿，你是他妈呀！别连这一良知你都不到，我都即将随曼弦而去了，你还有什么好不满意的，黛翠，够了，世上没什么比亲情来得重要，就算你拥有石家所有的财产，但失去了亲人，你能开心得起来吗？”

他彷佛有言之已尽，沙沙地摸索着桌上的合同契约，迅速地在纸上签了自己的名字。“拿去吧！如果这能减少你一丝一毫的怨气，我死也欣了！”

石夫人心一震，仍将桌上的遗嘱拿了起来，她默默不吭一语，揪了手中的那张纸，远离晦暗的小绑楼，独留石啸仁残破凋零的躯在苟涎残着…

在台北方面，慕塘在晴婉的悉心照料下，义肢已接连妥当，现正于慢慢复健之中。

“对，慢慢地把手抬起来，别一下太用力，让你的关节能适应义肢的柔度，以后活动起来才灵活。”晴婉在复健中心慢慢帮他右上臂的肩胛，并医师的指示细心地注重各个环节。

慕塘自手术后复原的速度很快，他从不怨天尤天，在晴婉照顾他的这段时光，从没见他皱过一次眉，或说上一句埋怨的话，有时候还怕晴婉会因离开家太久而说些笑话逗她开心。损失一只手臂，并没有摧毁他乐观自信的神采，反而觉得他不再心浮气躁，越来越有成熟男人的韵味了。

“哈哈！独臂刀王重现江湖！”在复健中心，他还是不改他顽的天，一百八十度甩动义肢玩耍着。

“呀！小心嘛！才刚装好没多久，医生不是要你别活动得太剧烈吗？”晴婉在一旁像个小保母般，怕稚龄的小娃儿活动得太剧烈而受伤，吓得一颗心七上八下。

“欸！你别担心，我可是育系的材生，不让我这样活动活动，我全细胞会无聊死的。”他噘起嘴讨同情般地对晴婉扮扮鬼脸。

“真受不了你，老跟小孩一样，没一刻正经。”她掐掐他的腰，要他节制，别耍宝过了。

慕塘故意装傻，还刻意将脸贴了过去，像讨赏似地绽青的笑靥。“我本来就像小孩，可吧？是不是我有一张娃娃脸，你才心甘情愿来陪我？”

“你…你不要脸啦！”晴婉也会结，这太不可思议了吧！

“那你说，你为什么自愿陪我上台北来接受治疗？”他又给她一个难题，简直比数学微积分还难。

“那是…”她一张脸像晒红的苹果。“那是我哥叫我来的，你以为我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