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男总算蹦了几个字。

“么说得那么难听，什么骗不骗的，钱财原本就是通之。为富不仁的人把银两给我，我再帮他们拿去救济嘛！”金映儿呵呵一笑，神倒无任何愧疚之意。

“什么救济他人，银两全被你爹拿去赌博了吧。”

“你就不能说中听话吗？当心老娘明天不去那什么天宇粮行！”金映儿哇哇大叫，举起笛咚咚咚地敲着小门。

“你扮成县令的妹妹，表示你识字？”男声问，听得声音有几分勉。

“认得几个大字，不过写就不行了，只能勉画些符咒骗骗人。想我娘以前还在的时候，多少还着我念书写字。”金映儿枕着包袱，话匣一开便停不下来。“知吗？我爹以前还是个秀才，我娘走后才变成这副德行的。所以，夫妻情甭太好，否则睁睁地看着另一个离开，实在是…唉…”

她心有慨，长叹一声。

屋内再度归于一片诡寂。

金映儿无奈地长叹一声，决定打开天窗说亮话。“你不陪我说话，我先吓死在这里，明天谁去找人搭救你啊！”“你爹老是将银两输光，你不怨他吗？”男不甘愿地问。

“自己的爹，能怨什么呢？”唉唉唉。

“他若为你着想，便不该沉迷于赌博中，让你一个姑娘家置危险之地。”

金映儿的心被这话狠狠刺了一下，几年行骗生涯下来，她被吃过不计其数的豆腐。若非她的机智、反应过人，确实也有几回差丢了清白。

“听你这话倒是聪明人，莫非有妙计要告诉我？”她问。

“我听闻市井乞丐间传着一变相术，能造烧伤或断指断脚，引人同情。你懂得那些吗？”

“那是必然。不过是用猪油、血，加些纸张、豆渣，恶疮样嘛！”不是她自夸，关于这些小杂技，她懂得可真不少。

“你何不易容成脸伤残，告诉你爹，你因为他欠债不还，让讨债者毁了容貌。若他心生歉意，便不会再犯。若他仍无悔意，你便要早早替自己打算。”

金映儿揪着包袱，贝齿陷间。

“拿骗人招数骗自己的爹，我倒没想过。”但这欠债躲债的日，她实在也过腻了。

“如此总比你们日后年老衰之后，沦落街行乞好些。”

“是啊…现下的乞丐个个心狠手辣，你们这个秋日县的乞丐更是成群结党，坏得不得了。我若还不了银两，被人扔乞丐堆里，难保不会被砍去一条，扔到路边乞讨。好吧，我回去就这么！”金映儿愈想愈觉得此法可行，一拊掌便大喝一声。“这主意好到本姑娘连耳朵都红了！”

“你耳朵红跟这招好不好有什么关系？”

“给我听好了，本姑娘走遍大江南北，这对耳朵可不随便红。我一眨便能使羞人答答的闺秀模样，可我说脸红归脸红，唯独这耳朵非得遇着大事才红。”她大声地说，心情大好地拿起笛在掌间翻转着。

“你走遍大江南北，有何心得？”

“我前月打从北冬国过来，那里内战不断，大伙儿都羡慕这东国富裕。可我一路走来，发现这里有钱人虽多，穷人亦多。而且乞丐悍，勾搭地痞氓，没什么事不来。”

“你才来一个月，便将此地现象说得如此清楚，确实是有一些本事。”嗄哑男声满赞许之意。

金映儿咧着嘴笑，不觉飘飘然起来。“我的本事何止这一招，我算准这年七、八月会有风台，到时候可得先备些粮米。”

“你如何知？”男声里有着好奇。

“以前一个老农教我的。东国的十二月底那几日，若的是南风，则隔年七、八月必有风台。我观察过一、两年，倒没过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