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死心更衣上床。

她也不明白自己到底在急什么，前十几天，她不也耐住一天一天捱了，结果这会儿，一听说他即将凯旋归来，她反而沉不住气？

大床上，着红里衫的青儿左翻右；她睡不着，又怕下床掌灯会惊扰已然睡下的小梅，只能拼命数羊，迫自己快快睡着。

就在这时，窗门上传来一声轻响。

有刺客？

她倏地弹坐起，正想张大喊，一黑影突然钻床帘中，大手捂住她嘴。

“是我。”

阿垠！

她低呼一声抱住他臂膀。老天，这不是在作梦，真的是他！他回来了！

“阿垠——”泪哗地从她中淌落，看见他，自己明明好开心，可泪就是止不住地掉。“你怎么会这么快回来，不是说还好几日——”

“我等不及了。”厉无垠端起她小脸，借着皎洁的月，审视她瘦了一圈的脸。“瞧瞧你，我离开这几天，是不是都没好好吃东西？”

“我没胃——”她偎他挲蹭。一路跋涉，他上满是革、匹跟汗的气味。

他想起自己好几天没洗过澡，赶忙将她拉开。

“等等——我很臭——”

再臭，也是自个儿的男人——而且，还是为了全族人，为了百姓，才会得如此狼狈。

“不。”她抱着他腰不肯放手。“我好想你，我想着能这样偎在你怀里，已经好多天好多天了——”

他可以理解她何以留恋不舍，因为他就跟她一样，就为了想早一些拥她怀，他丢下浩浩的七千大军，和殷明日夜兼程赶回狼都。

他尖探她中，带着积累了十多天的望与相思，啜、卷缠她柔的香。

她在他狂的抚摸下不住息、扭动着。还不够，她想再更靠近一——

两人在彼此的怀中拼死地缠、辗磨。

趁着他移动到她颈脖，她气吁吁地喃喃：“阿垠——我想摸你。”

她想用自己的手，自己的，确认他确实毫发无伤地回到自己边。

轻咬着她肌肤的稍停。

她揽着他脖问：“你要上哪儿？”

“龙鸣。”他再一吻她。“我刚已经吩咐殷明去帮我备，你这么香，今晚又是我们俩小别重逢的日，我可不希望肮肮脏脏、邋邋遢遢地度过。”

“可是——”她想起小梅。要是小梅明早起床，发现她不在床上，不吓坏才怪——

心有灵犀，她话还没说完，厉无垠已掏绣着天鹰的黄丝帕，往床上一扔。

相信小梅见了，就知主被谁带走了。

“抱。”他低声说，接着往窗棂一。

矫捷的影，倏地消在夜中。

龙鸣中，声哗哗。厉无垠闭着坐在浴桶中，至于青儿，则是手拿着巾帕，仔细拭着他结实悍的臂膀。

趁方才宽衣，她仔仔细细检查过他——他果真如他先前所言，毫发未伤、凯旋荣归。

他真是她心目中绝无仅有的英武战神。

她在他额上印下一吻。

他张开，缠绵地贴住她嘴。

之后，她搁下布巾，改用双手搓洗他发丝。

他舒服喟叹。

“对了，你刚才为什么从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