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人相视而望，好在没人受伤，只有杨，眶黑了一圈。

“多谢两位爷仗义相助。”杨双拳一抱，以为完谢就可以走人。

“慢着。”殷明一旋挡在杨面前。“我家老爷有事问你。”

杨望向厉无垠，铜铃大转了两圈。“这位爷——不知如何称呼？”

“我姓厉。”厉无垠朝前一望。“前边有家酒楼，不妨边吃边谈？”

有人要请客，上连个儿都不剩的杨当然不反对。“那就先谢谢了。”

也没先问清楚厉无垠想问什么，杨一脸开心地往酒楼行去。

为方便说话，殷明向掌柜要了间厢房，叫了几样小菜。

杨一座，立刻唏哩呼噜吃将起来。

方才吃过油饼的青儿不饿，只是小小吃了几段烤羊，一边瞅着自家夫君“办案”

见杨吃饱喝足，一直随兴问话的厉无垠才正题。“杨爷刚才在帐篷里喊了声金大人，不知这个金，是哪个金？”

朝中姓金的大臣，只有金彦跟金铁麟二位。目前金铁麟领军驻守西，厉无垠心想，杨说的，恐怕是金彦。

“厉爷问这啥？”杨狐疑反问。虽然杨鲁无文，可市井小民也有市井小民的警觉心，没那么容易话。

厉无垠一瞠，忽然答不上话。

“——因为我们也在开赌场。”一见冷场，青儿立刻诌借。“可是每次篷才刚架好，就有人报讯儿来抓。我夫君才想，是不是我们哪儿欠打，还是得罪了哪位大人老爷，才会老不顺遂。”

真亏她想得来！厉无垠和殷明互望一。

“你们以为开赌场这么容易？”杨自以为了解地。“下城就在咱们大王底下，官差当然三番两过来闹场——”

“所以呢？怎么避？”青儿继续问。

“当然是送银送人了！”杨又倒了杯酒喝掉。“不过你们今天倒是找错地方了。今天这场，据说跟金彦金大人有关系，好像是他夫人的远亲之类——”

总算搞清楚了。厉无垠轻了。

“总而言之，”杨继续说：“你们要是找不到靠山，我看还是早早放弃，到其他地方营生算了。”

“我看也只能这样——”青儿很是受教地。

“嗳，”杨突然想到。“你们赌场是开在哪里？不是我杨自夸，我过的赌场少说也十来家，怎么一直没见过你们？”

“开不了几天就关，自然无缘认识杨爷您。”厉无垠顺着青儿的话尾接。

“不然这样吧，”杨打起了歪主意。“相逢自是有缘，这儿正好有张桌，你们派个人到外买副骰，上就能开一桌。”

这——厉无垠、青儿跟殷明瞠目结。怎有人赌至斯？

“等等，”青儿突然想到。“杨爷，我记得您刚大喊袋空了，您都没钱了要怎么赌？”

“我还有这呢！”杨一拍他双臂。“就不信我运气那么背，屡赌屡输！”

受不了。殷明猛地站起。“厉爷，时候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

没错没错。青儿不愿再跟杨瞎搅和。“杨爷，谢谢您一番教诲，我回会跟我夫君好好商量。”

“嗳嗳，你们真的不玩啊？”杨还舍不得放人。

“不玩。”厉无垠从怀里掏了串钱，算是谢杨知无不言。“我打算从此收山不碰赌了，杨爷，您年纪也不小，该为家里人想想。”

“呿。”杨扫兴地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