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珠则一直绕着庄绮雯打转“顾小也落成大姑娘了，顾爷你这些年多费心了。”

庄绮雯的拳默默地攥了起来。

这话里有话的言论，虽然这些年她已经听过无数次，但不再听多少次，她怕也无法压抑自己的愤怒，她可以忍受顾思朝给她的一切屈辱，但唯独这，她告诉自己一定要铭刻在心底。

“都是一家人，讲这些什么，是不是？雯雯。”庄绮雯心一震，没有作声。

一桌人讨论起共同的话题，无非是玉、玉饰之类，这期间她是不允许嘴的，于苗苗负责给顾思朝倒酒，而她连给人倒酒的资格都没有，如果她不现就不开席，而她现了又当没她这个人，偶尔有人谈论起她，话题也很自然地带到她爹理玉行时的事，无非都是些见不得光的事。

在这个饭桌上，庄绮雯不知听过多少她爹以前过的错事，她想不那个和蔼可亲的爹背地里都些什么，告诉她“买卖不分大小，诚信为先”的人是爹，她怎么也无法相信，那些人中那个唯利是图、结权贵的人，也是她爹。

是不是顾思朝串通了那些人，编些莫须有的事来抹黑庄家给她难堪呢？曾经她也这么想过，如果是那样的话，那么顾思朝一定是个心思更沉上数倍的人。

但他不是的，这些年经过她的观察，看着顾思朝把摇摇坠的玲珑玉行，慢慢扶起引回正路，挽回信誉的同时甚至比之前更好。

因为顾思朝门也要她陪在左右，她不能骗自己前所见只是假相，那些对玲珑玉行的赞誉并不是什么达官贵人，只是普通的玉商或顾客。

他冷淡，他苛刻，他有时很残忍，但那全都是对她，别人中黑心的人，倒是那个生她养她的爹爹。

酒过三巡，该说的事都说完了，于苗苗见时候差不多了，巧笑着起，说要给大家献上一曲。

京城名姬的歌声自然是不可少的，顾思朝也乐得于苗苗的机巧，在他的默许下，于苗苗抱过她的琵琶，一就看到了正在发呆的庄绮雯。

“庄小，别愣着了，不会是忘了去学‘三笑桃缘’吧，我明明上次跟你说了叫你去学，下次要唱的，你要是忘记了，可就太过分了哦！”庄绮雯压住心火，微笑起，接过于苗苗递来的琵琶，在下人准备好的椅上坐下，于苗苗则用挡住她，展开扇准备演唱。

也不知什么时候起，她成了于苗苗的伴奏。

好像是有一天于苗苗心血来，听说她以前学过琵琶便非要她帮忙伴奏，天知于苗苗哪里听来的这件事，她学过琵琶的事连她自己都记不清了，当时只是年纪小，见会堂上请来的人弹得好听，非也要学罢了，没几天就丢在了一边。

可以想像那次她赶鸭上架弹得有多烂，被于苗苗一番取笑，而她似乎是上了瘾，之后每次都让她伴奏，然后在她弹得极烂后再自弹自唱一次，好显示其中层次的区别。

这小儿科的手段，她本不应该当成一回事，但天生不认输的又无法让她假装什么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