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样的学生，居然这么迫不及待？“嗯，谢谢你，陈小。”她客气地应对，转往琴室走。

站在琴室前，透过门上的透明玻璃看见男人宽阔的背影，她怔了好几秒才礼貌地在门上敲了敲，男人闻声转过来。

是他？!

“嗨！”夏元灿笑得很灿烂，迅速起替她开门。“我们又见面了。”

“你来什么？”

“学琴啊！你不是钢琴老师吗？”他的功课得很足，打听得一清二楚。

“你——”连她在这里教课都知，还指定要她？

宋于湘仰着，冷静地问：“你到底想么？”

“我想学琴。”他替她拉开钢琴旁的椅，恭请她坐下后才说：“公司要求我在尾牙时上台表演，想来想去，要唱歌舞我都不会，所以决定用钢琴来弹一首——”

“你会弹琴吗？”她突兀地打断他。为了尾牙而学琴，听起来多匪夷所思。

“就是因为不会，所以才来学啊。”他端坐在钢琴前，转笑望着她。

“那我建议你还是去学唱歌或舞比较容易些。”

“那有什么厉害的？而且我已经跟公司报备了，就是表演钢琴演奏。”

“你以为弹琴有那么简单吗？”还真勇敢。“会看谱吗？会指法吗？”

“都不会。可是我问过柜台小了，完全没有基础也可以学那个叫什么行爵士钢琴之类的…”

他神情认真，始终带着笑，老实说，那笑容还颇真诚，教她没有理由再驳回。

话说回来，多了个学生就多了钟费，多了钟费就多了收，多了收就少了负债，那么…他到底会不会——

“嗯。”她，公事公办地问：“决定要表演哪一首？”

“喔，我已经想好了。”他清了清咙，哼了一小段。

“卡农？”虽然明显走音，她竟也猜来了，倾在钢琴上弹了几个音符，跟他确认。

“对、对，就是这首！”

距离农历年底大约还有三个月，她可以重新编调和弦，只要认真练习的话，应该还可以勉达到目标。

“嗯，我知了。”她拿起学习纪录卡，盘算着预定的度。“所以，每周一次，课程就照一般的方式——”

“不行。”他摇。“我资质驽钝，至少一周得三次以上。”

“如果只是想学会这首，一周上一次课，其余时间你租琴房练习就可以了。等一下问问柜台小，她会替你理的。”

“不，为了确保到时上台不丢脸，我认为还是多上几次课比较保险——”

她又打断他。“你在什么公司上班？”这么有闲又有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