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都是！

她的神带着疲惫与自持，温和且沉稳，把守孝期间的待客尺度拿得很恰当。她并不多与他的神接，总是下意识低，然后又地抬起来看着他，维持着一个贵女应有的大方气度，不让情绪给左右——为一个被毁容困扰的闺秀，这样的表现很到位。

很，周枢承认，自己很惊讶。他并不明确知自己今天前来，期待在这位沈云端姑娘上获得怎样的讯息，但肯定不是这样的。从一开始，他本来就没有看她，毕竟只是一名替，而且是仓促上阵的。

多么不容易，这证明了前这位女是个很不简单的人，即使她真实的分可能只是一个几十两银就能买断生死的小婢。

从荣叔给的资料里，周枢知沈云端培养了四大婢，皆是琴棋书画各才艺都通的才女，沈云端学什么，四婢就跟在一边学，吃住起居只次了沈云端一等，活得比一般大人家的姑娘还滋，才学更是一般人家女远远比不上的。

想来，前这位，也是其中之一吧？

能培养如此的丫鬟，那么，他是不是应该把真正沈云端的才智想得更厉害一？将她的行为想像成充满睿智的决定，为的，是去办一件重要到足以动摇到国本的大事，而非仅仅只是…去追男人？

昨夜他收到贺君生的飞鸽传书，短短的纸上，寥寥数个字，表现来的就是这样的消息，真正的沈云端正在追求一个男人。

“姑爷，这是以各茶叶制成的糕，并不太甜，搭着香茗正好，对也有益得，请一些吧。”知夏领着两名小丫鬟走过来，将一碟碟排列得像朵似的糕给一一摆上桌几，语气亲切而不谄媚，容却不媚俗，姿态端庄，举止恭敬得很恰当，给人舒心的觉。知她是一个小婢，却不会轻易小瞧了她，甚而去调戏她。

这名女也是昨天在万佛山见过的。

昨天的这名女，是个话很多，对自己前途很积极，对妹情表现得很有义气，像是个俐落飒的人，但今天却是扮演着一个稳重可靠的大丫鬟，没有丝毫可以让人挑病的地方。

这样的丫鬟，很容易让人产生好，觉得信赖。

都是不简单的啊。

“姑爷请慢用。”摆好了茶，知夏退到沈云端边，接手了冲泡茶叶的工作。一双妙目低垂，像是只专心于手边的工作，随时注意于主的需要，并不对姑爷有太多的关注。

但周枢却发现，自己被暗暗打量着。

这个长相还算的丫鬟的心思不难猜，所以即使赞叹她这扮相不错，关注的心思也就到此为止了。周枢觉得前这个沈云端更值得探索。

所以，原本只是打算见个面、寒暄几句就告辞，却在谈了一饮茶心得后，开始下棋，两方都不是习惯下快棋的人，有时思索着一手，就去大半时间，还能喝去两杯茶，然后，整个下午的时光，就这样过去了。

当周枢终于告辞时，他很能觉到整个院的仆妇丫鬟都偷偷松了一气，可能回就得大呼小叫着腰酸疼的。毕竟她们一群人可是实打实地站在这对未婚夫妻边伺候了一下午，连茶都没有喝，就像桩似的一直杵着。

周枢曾经中途让她们可以退下，但以李嬷嬷为首的这些佣仆们却持要服侍贵客到底，于是他也就不再提了；而为主的沈云端，更是连一句“退下”的话也没有。

很明显的可以知，她这个“沈大千金”的话语权并不怎样，内院，还是那个妈说了算。

周枢很好奇这个沈云端为什么不趁他这个外人在时，好生狐假虎威一番？明明她是被人压制的，正常人都会想办法一气吧？就算只图一时的痛快也好。但她没有，就一副听之任之的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