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因为两者都有，那些她一直恐惧与害怕的事情突然全都搅在一起，才会令她不知所措。

她老是笑何楚墨像个妻，妻妻，有妻才有，而她现今说他不是她的谁，把妻字划掉了，他还剩下什么？

“你没跟家人说明你和我的关系，不要；还没打算告诉孙女士我正在和你往，也没关系；但是，你觉得你不小心破坏了别人的婚姻，心里内疚得很，一句话就想打发我，跟我划清楚河汉界，海音，你这么说，是想拿我去抵去赔去换吗？对你而言，我不过就是个还在观察期的男人，即使失去了，也无所谓吗？”男人声嗓平平淡淡毫无起伏，边的那抺苦笑却令佟海音觉得心被揪得好。

直到此时，佟海音才后知后觉地明白，原来何楚墨很在意她没有亲向家人承认他们的情侣关系这件事。

她不是不想说，她只是觉得，贸然到家人面前说：“嘿，这是我男朋友喔！”这件事很怪，很难以启齿…她没有谈过恋，所以她以为，大家可以就这么心照不宣…原来不行吗？原来不是让何楚墨了她家便算数，还得有上的正式介绍与名分…

她好难过，她好气自己，她怎么会对他的不愉快与不舒坦如此后知后觉，甚至还言伤害…她真的、真的没有想要伤害他的。

“没有，何楚墨，我没有这么想，我是因为…我想等到我们…”

何楚墨看着她想掉泪却又拚命忍住的模样，浅声叹了一气，伸手抚了抚她的脸颊，再度打断她。

他想，他不要她在情绪激动，急着想修补什么的状态之，对他作什么冲动的承诺，给他什么鲁莽的保证。

即使便他很想要，但是，缓一缓吧，一切，都先缓一缓吧。

“海音，你曾经说我你惨了，我想我的确是，在你面前，我一筹码也没有，如果你真的想拿我去抵给谁、换给谁，我没什么好说的。但是，麻烦你在问之前先想清楚，我究竟是你的谁，我得是你的谁，才能让你这么毫无顾忌，这么毫无保留地想给便给，想换便换？小，我想，在我们下次见面之前，请你先好好地想清楚我究竟是你的谁，等你想清楚了，我们再来考虑日后要怎么走下去。”

下次见面之前？日后要怎么走下去？他们现在几乎是天天见面，何楚墨这么说，是打算暂时不与她见面吗？

“何楚墨…我不懂你的意思…你的意思是说，我们这阵都不要见面了吗？”她怔怔望着他，视线模糊得几乎连他的模样都看不清。

她伤害了他，所以他好难过，所以，他不想见她了？

“等你想清楚了，再见面。”何楚墨睇着她，好浅好淡地朝她笑了笑，又重复说了一次，接着便走厨房煮面。

小心里难受，他知。

他能谅她，谅她的境与警慌，谅她对情的毫无经验与害怕伤害别人，谅她心疼失婚女的同理心，但是，有些答案他没问，并不代表他不想要。

他想要明明白白地待在她边，名正言顺且理所当然。

他一直以为只要假以时日，等她观察够了，一切自然到渠成，却没想到今日罗小一闹之下，他才知自己在她心中的分量是这么微不足，只要稍一手足无措，便能被远远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