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的怒火。

“你要是没有每天来，怎么会知野莓今天才成熟？你本就没把我说过的话放在心里！”力求稳重的端木煦很想用寒峭如冰的态度得她自我反省，但多年来的经验让他很清楚这么只会气死自己，咽不下这气的他还是直接开骂了。

“有啊，我有放在心里。”结果她不但没羞惭低，还很理直气壮地仰起下颔。“那是因为车前草没了，生病的吴伯伯没办法等到你回来，我只好赶快上山来采，所以才会知野莓快成熟了，没事的话我才不会上山呢，我都有听你的话啊。”

说来说去她都没有错就是了？瞪着那张一脸无辜的丽容，端木煦不知该直接掐死她还是将她拖回家锁她个一生一世。

若她是在虚伪蒙骗，他绝对饶不了她，偏偏她是打从心里认为她没错，那坦的神情反而衬得他这个老跟她计较的爹很小心似的，天晓得本就不是这么一回事！

“爹，你不要一直生气嘛，人家很想你，还采了这么多野莓要给你吃，不要生气，不要生气～～”无视于他那“别来惹我”的戾脸，艾又开始亲地在他怀里蹭。

甜柔的语调像，连同她撒的依赖一起钻心底，将满腔的怒焰浇成了灰烬，只有余怒闷闷地烧。

“谁教你老是些让我生气的事？”虽然表情仍很冷，但没再避开的态度已表示接受了她那勉称得上歉的示好求饶。

不然能怎么办？从她六岁时他能用的方法就已全都用过，骂也骂了，该恫吓的也没少给过，她的个还是没变。

“我以后不会了。”艾俏皱鼻，双手没空的她，只能用挤着他，他往路边的大石靠近。“爹很累了喔？休息一下。”

瞧，这不就又把刚刚的事忘得一二净了吗？端木煦好气又好笑，顺势被她挤到大石上坐下，默默收下她那一说服力也没有的保证。

真不知该说她是聪明还是傻到记不住仇？就算哭得再惨，也要地住他，非得磨到他态度化才会罢休，害得嘴里老说要换人的他，本就没有将威胁付诸行动的机会。

如果她再长大一，个会收敛些吗？会变得安静些吗？她们长得是这么地像啊…端木煦脑海中浮现那张数日前才刚见过的脸，和前这张扬着灿烂甜笑的丽容重叠，因怒气而短暂遗忘的沉闷又横亘了整个。

他这次离家，是去找小草，这是他每年的例行公事，不仅是代替爹娘去探访嫁的义姊，更是一警告及威吓，要霍戎那小好自为之，娶了小草不代表就可以枕无忧，要是胆敢亏待她，他们端木家随时都可以将她带回羽翼下保护。

每次去，他都对霍戎百般挑衅，从小时候的直接彰显敌意，到现在他已成熟到会用淡然笑语将对方激到如坐针毡，看到霍戎那濒临爆发却又自抑压的表情，会让他有一吐怨气的快。

他没幼稚到至今仍抱着小草会改变心意的奢望，只是自有记忆以来就已植的期待落了空，那不甘让他不想放霍戎好过，一年去住那么一回，闹得那家伙这段期间没办法好好地独占小草，他也觉得很兴。

但这一回，屈居下风多年的霍戎却给了他一记狠狠的反击——小草生孩了，一个丑不拉几的胖小，长得跟霍戎极像，一也不像小草。

这件事，早在小草捎来的家书里他就已经知，但他并不晓得当自己亲目睹时，打击竟会那么大。

看到他们夫妻俩一脸幸福地逗着小娃儿，准备揶揄霍戎的话就这么梗在，他发不了声，只能默默地看着那一幕。

他们并没有因为多了个儿而冷落他，但就是不一样了，像是有一堵无形的墙将他排除在那满的画面之外，让他清楚明白小草仍会疼他，却不会将他放在最重要的位置，那是属于霍戎和那胖小的，而不是他这个一年只见一次的义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