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经过伪装的气有凶，但小艾仍眉开笑的，才刚应了没事，随即又络地叫了起来：“爹，爹～～”

心思单纯的她并不是在讨好，也不是在弥补什么，她只是想叫着他，那密相系的亲昵让她觉好幸福。

“很吵。”端木煦轻斥，不愿承认被她叫得飘飘然的。

知他这个爹有多了吧！别人的爹是心血来才会抱他们回家，他却是疼她疼到骨里，连这路都舍不得让她走。

虽对自己这足以和大人媲的举止到很骄傲，但端木煦仍不禁庆幸，还好她至今仍不曾吵过要坐他的肩，很懂得量力而为的他，才不想和她一起在路上跌了个狗吃屎。

“为什么只有你要叫我艾啊？”喃喃唤了一阵，小艾突然提疑问。

以前她没有名字，都被人“妹妹、妹妹”这样叫着，来到这里，爹帮她取了名字之后，大家都叫她小艾，再不然就是“端木艾”连名带姓地叫，就只有爹会叫她艾。

不好，她的坏习惯又来了。端木煦笑容敛去，严阵以待。

“这样你才知是我在叫你。”他言简意赅地带过，不让她有继续追问的余地，只是，那对思绪转得飞快的她一作用也没有。

“喔。”她不以为意地应了声，随即改变了话题。“我可不可以不要去学塾了？他们好坏，都欺负我，我不喜。”

“不可以。”这次回答更短，只有简单三个字。

“可是爹也没去啊。”她立刻指疑。

“我有老师教。”既要承受她的重量，又要回答她的问题，端木煦已经有力不从心，脸也越来越难看。

由娘所创办的学塾在村里已行之有年，小时候他曾在那里上过一阵的课，不到短短十天内走了三个老师。

敝只怪他太天资聪颖，那些老师都被他问到哑无言，惭愧离开，反而害得大家都没课上，让一直想将他和村中小孩平等教导的娘终于死心，不得不从京城另外请来知识更渊博的老师教他，这才能让学塾继续运行下去。

“那我也要让爹的老师教。”小艾才没那么容易被打败。

“你听不懂。”笑话，连端这个字都写得缺边漏画的，她哪有办法跟他同席而坐？这个原因他已经跟她解释过千百次了。

“可是我说我不认识字，爹你不是说只要肯学就会了吗？那如果我听不懂的话，是不是也是肯学就听得懂了呢？”为了多争取一些和他相的时间，小艾拚命用着似是而非的理由想要说服他。

就是这她喋喋不休问问题的时候，会让他想要脆另寻目标算了。端木煦咬牙，没有余力大吼的他只能从齿中迸两个字：“闭、嘴。”

听他不兴了，小艾噘嘴。爹爹什么都好，就只有常常叫她不要讲话这一让她不太喜。

可是说有问题就问很好啊，这样才能学得多。想到有人支持她，个乐观的她又开心了起来，难得的宁静只维持了片刻。

“为什么爷爷跟爹长得那么像？”她又发掘到另一个问题。虽然爷爷看起来比较像“爹”，但她还是宁愿要这个小爹爹当她的爹。

“因、因为…他是我爹。”将一直下的她往上托了些，端木煦又气又累。她可不可以不要再说话了？

“那我们长得不像，你当我爹的话，会不会很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