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这么对她的，他刚才还狠狠地甩开她，一定让她跌疼了，他真是不应该…

摸着自己什么都瞧不见的睛，他努力想着燕晓苗刚才所说的话，努力说服自己，这只是余毒尚未清完的后遗症，会好的，绝对会好…找不到大石块，燕晓苗勉勉拿了一颗只有手掌般大的石，故意恫吓：“现在我手中有颗大石，你要是再敢妄动分毫，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真的？”

“当然是真的！”

“你骗不了我，你手上拿的只是小石，是吧？”因为他本没听到拖曳石的声音，他还不至于这么笨。

“嗄？”她还是撑着不松。“不，是真的大石，我奉劝你最好不要自找罪受！”

从她的语气中可以知，她真的很担心他的情况，神也绷不已，这让他于心不忍，终于选择了妥协，不再折磨她，也不再折磨自己。

他该相信她，因为她是不会害他的，他很清楚…

“如果我好不了…你拿什么赔我？”

她毫不犹豫地回答：“大不了，我当你的睛便是。”

是她的莽撞才会害他被毒蛇咬，所以她绝不会推卸责任，如果他要她把睛挖给他，她也会毫不犹豫答应的。

“当我的睛？你能当一辈吗？”

“如果你要我当一辈，我就当一辈，当然了，绝不会有半句怨言。”

当一辈呀…她居然如此轻易就许下这么重的誓言，好率真的，且一心机也没有。

他微微扬起一抹淡笑，没想到自己会觉得这率真的回答听起来很悦耳、很动听，彻底平抚了他不安的心，让他终于能够面对事实。

“这样你总该信我了吧？再不信，我就真的要敲昏你了喔。”

“算了，就依你吧…”虽然知这威胁话语绝不会成真，但他还是失笑一声，已经有认命被她牵着走的觉悟了。

是祸躲不过，既然遇上了，只好坦然面对，继续往前走下去。

前…希望能否极泰来呀…

★★★

说实话，坡底雾气烈得吓人，早已让燕晓苗分不清东南西北。

但她没将这情况告诉戚无雍，只希望他能静下心来好好吃药，等待蛇毒彻底排除，然后重见光明。

坐在地上，她将事先好的药草放到戚无雍手上。“来，一天要吃三回，不准吐，连渣都得吞下去，这样才好得快。”

戚无雍摸摸手中的药草，那是一长条状，有厚度的宽叶，一想起之前那可怕的滋味，他上苦着一张脸。“真的得学你一样，将这药草给嚼烂才能吞下去？”

“那是当…咦？”燕晓苗惊讶地捂住嘴，没想到他竟然知，在他昏迷时自己帮他喂药的事，那他不也知…她不得已吻上他的事情？

双颊立刻浮现一抹羞涩的红，虽是不得已要救人，顾不了那么多，但此刻回想起来，她还是到无比的害羞，都不敢直视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