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了"以后"，就说明自己还没办太离谱的事。原本是如此亲密的两个人，现今她却要小心地揣测他的意思，真是可悲。

他指指一旁的酒壶和杯。艾薇以为他要她倒酒，于是连忙上前几步正要拿起壶往他的酒杯里斟。他却微微摇，简略地说："赐你的。总而言，你答得还不错。"

艾薇于是将那杯倒满了酒，小心地端着又退回自己原来的地方跪坐好。拉西斯向她微微举杯，她连忙回应，随即有些张地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然后他又随意地问了些无关要的问题，她也都磕磕地照自己的理解答完了。他终于问完了，却始终对她的回答不置可否，似乎倦了一般，双微闭着，嘴抿起，对前跪在地面的人再也提不起兴趣，只是靠着椅背不再说话。

她能看到他睑下淡淡的青，和脸侧因消瘦而凹陷的影。

她正在想他似乎睡着了，于是打算轻轻地起，偷偷地退去。然而抬起，看着他的脸，起离去又仿佛变得格外艰难。她于是保持原来跪坐的样，仰起脸，看着他。

"喂？"她轻声地试探。

话语周的空气里，淡淡的呼声在偌大的房间逐起逐落。

"睡着了？"

还是没有反应。

她呼了气，放松了下来，她仰看了看天板。

他太辛苦了，可其实本没必要这样。

埃及对努比亚的控制非常牢固，赫梯对埃及的威胁中间隔了个叙利亚。赫梯自己也要提防正在慢慢兴起的亚述。至于利比亚比都是敲边鼓的，西亚的格局至少在未来数十年不会有任何剧变。

她一边想，一边喝了酒。

如果说唯一有错，错就在不应大兴土木修建艾薇公主陵墓。

表现得对艾薇公主越在意，艾薇公主之后受到的攻击和威胁就会越多。而朝中支持奈菲尔塔利王后的贵族与卡罗塔的权臣两派则会因为这个天平的倾斜而团结起来格外防备拉西斯的动向。

可是，艾薇已经死了。

其实，就算她死了。

法老决定埃及的一切，这样过大的权力会使得他每一个细小的动向变得格外重要。法老可以在这次对艾薇公主特殊待遇，就可以在下一次对其他人特殊待遇。如果这件事不落在奈菲尔塔利或卡罗塔上，就有可能是其他女人或者势力团。

这里的每一势力，必然会十分张。然而，他们的张反而会使得艾薇死后的境更加尴尬，或许他们会更加猖狂地结党或者在后安更多的线。

艾薇喝手里的酒，不知不觉又自斟了一杯。酒变得苦涩，呛在咙里她不自觉地咳嗽了好几下。

不是为了伤害埃及，只是为了人人自保。在个人面前，无伤大雅的国家利益似乎这样渺小。而法老的作用，不过是牵制这些不同的团，让他们尽可能地为国家的未来效力。

能信任谁？谁也不能信任…

真可怜。

她一直没有停下喝酒。脑袋里开始乎乎的，但是却停不下来。她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不知何时起从心中的默想，变为了轻轻的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