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

“也没什么确切的时候——”

“你又在跟我打官腔。”

看她微怒的样，册云莞尔“我都还没说完，你自己急打断我的话，又赖我打官腔？”

“那我不打岔了，你快说。”

“我不是告诉过你，在勤县的时候想起一些，过山天阪时又想起一些吗？京之后，听到京城人的腔调，突然很怀念，当我想起原来自己以前是这样说话的时候，好像什么地方被通了，跟着想起听过的话，想起听过的话，慢慢就有了画面，前两天跟你说宅很大的时候，当时真的只想得起宅很大，不过现在，我想得起宅全的样，甚至想起爹的书房——”

男人的脸孔现一抹怀念的神“一去左边是架，放着四书五经，右边靠门的地方放着锦绣小榻，他有时累了，就会在那边小睡一下；靠里边的地方放着书桌，笔架在左，砚台在右，泥金砖总是得很亮很亮，因为得太净，我小时候还在那里跌倒过两三次…”

初雪越听越觉得熟悉。

左边架是四书五经，右边里面是书桌，靠门是小榻，书桌嘛，左首是笔架，右首是砚台——今天她跪个不停的御书房不就是这样？

册云是从皇走失的吗？

不可能吧。

皇的小孩只能是皇，要是不见了皇，那老皇帝不把天下翻过来找？这事情就算过了五十年也还会是茶楼的门话题，可是她听也没听过。

何况孙婶说，当时册云被捡到时，还记得自己是跟娘还有哥哥回乡探视外公的，历代的妃要已经是千难万难，至于京，那本是不可能的事。

大概京城人都喜把书房摆饰成那个样吧。

“既然都想起来了，为什么暂时还不好跟我说？”

“别知那么多比较轻松。”

他既然这样讲了，初雪也不疑有他“你刚讲要带我去哪？”

“我哥哥的伴读家。”册云笑了笑“还好他们还住在京城，早上稍微打听了一下，是在城南，从这边过去，还要一小段时间，你昨晚都没怎么睡，补补眠吧，到了我再叫你。”

★☆★

车停在一栋大宅前面。

围墙约莫十丈，朱红大门，金铜环扣，两侧各一石狮，开起来极是气派，上面黑匾金字提着“李宅”

册云拉起金铜环，敲了三声。

门很快的打开，一个小厮模样的人来问要找谁。

“我找你家大公，烦请跟他说，东紫书院的旧友来访。”

小厮听到“东紫书院”四字，些微诧异的表情，原本不大看得起人的态度一下恭敬起来，立即请他们厅，不一会便奉上茶果。

又一会，另一个家模样的老人家来。“大公今日刚好有事外，已经命人去通报，可能需要一些时间，要请贵客多担待。”

册云对那老人家说：“那倒是无妨，先生请自便。”

老人家离去后，初雪问：“东紫书院是什么地方？”

“我跟哥哥以前读书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