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只是不讨厌？”

“我很喜。”

这次，换他笑了，月下，他有神的双看着她“初雪，老爷跟夫人很以你为傲，你也要以自己为傲。”

初雪抚着自己比下人还要难看的手，这是十年功夫换来的…

好奇怪，原本以为手就是手，从来没去留心应该是什么样，早上在画舫上看到银荷的纤纤十指，只觉得好漂亮，好羡慕，真希望自己的也那样柔，可是现在，看着糙至极的十指与长满茧的掌心，她真的觉得自己的手…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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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爹跟娘说要在赵老爷家住上八日，回来前一天，族姑跟她说，难得到了天下闻名的杜府客，想去城西大庄看看。

初雪一呆——去城西大庄当然不成问题，厂里近千个工人在事，也没什么好秘密，不过万一族姑说要去比笔院跟墨院，该怎么样才好？

笔院跟墨院都是二十年以上的老师傅才能去的地方，专门“御品”与“学士品”，不比厂里工人的一般笔墨，这可就秘密了，加什么添香，加什么添，香狸跟鹿要怎么，羊跟狼又如何分比，那是了院就不能讲的事情。

只能说，提这个要求，九族姑，算你脸厚。

“九族姑又不是外人。”杜秋满一脸笑意“何况不过是看看而已，应该不要吧。”

“这…”没记错的话，这堂祖姑的亲哥哥也是在笔墨的呀。

百年前大家所学都是一样的，只是她的太爷聪明了些，爷爷也聪明了些，爹爹也聪明了些，百年下来，其他支收的收，改行的改行，只剩下少数几在，归，但能到“尖齐圆健”就只有杜有松这一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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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她小人好了，她就是觉得到时候族姑会说要笔院跟墨院瞧瞧，然后回便把看到的东西跟自己的哥哥说。

“城西大庄的都是辛苦活儿，族姑跟族妹还是别去了。”

“怎么说我也是姓杜，看到自家哥哥生意得这样好，当然得去看看本家到底怎么事哪。”她从竹县发前，哥哥还再三代，让她有机会去城西大庄看看，不看到什么回来都告诉他——百年前是一样的功夫，怎么现在一个成了书香世家，他却只能被当成一般商人，虽然也是有三十四工人在事，但人家年年上京会文人学士，他却只能卖穷酸人家买的便宜货。

她当然知这事情绝对不简单，也知她亟讨好的这个杜三公肯定不兴，但有什么办法，丈夫过世后，她在夫家生活并不好过，小叔甚至刻意不给月银，这几年要不是哥哥接济，她跟银荷的日恐怕连裁剪新衣都困难，为了报答哥哥，无论如何，她也得走这一趟。

何况，堂哥跟堂嫂明日既归，如果现在不能用长辈的份让初雪陪她去，等堂哥回来时，那是想都不用想了。

“姑姑是长辈，初雪这一回就听姑姑的吧。”

初雪正在想是否该装肚疼，先躲过今日再说的时候，便听到外面一阵喧哗。她隐约看到大门大开，两绀轿停在门外，册云领，后面跟着几个丫小厮，一群人就这样大厅。

“你们怎么还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