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长的吁了一气，笑：“还好我娘年轻时长得，不说话时一张脸可以骗骗人，不然这火爆脾气，肯定是要当老姑婆的。”

册云跟在他边久了，自然早听习惯这大逆不的话，因此也不以为意，见他发冠似乎有歪，伸手替他调了一下“小冬是怎么替你梳的，连个发冠都没？”

初雪乖乖站着让他系“她啊，有心上人了，早上我问她那人姓什么，叫什么，大概是被我问得害羞，所以没好。”

说完，见册云只是随便了，显然一都不在意，又忍不住说：“你怎么不问问我，小冬喜上谁了？”

册云其实对府中丫鬟喜上谁这事情并不兴趣，但看初雪一脸要人问的样，因此顺其心意问：“小冬喜上谁了？”

“喜上墨院新来的学徒呗，我就觉得奇怪，怎么最近老是跟着我去城西大庄，到笔院就一脸失落，去墨院就笑逐颜开，脏衣服也还是笑咪咪的，总算让我问清楚了，原来是心上人在里面。”初雪笑说“不过想来，她最近的确很怪，不但端过几次咸心，前两日还把燕窝给加了盐，差咸死我，这么心不在焉，我早该发现了。”

闻言，册云皱了皱眉。

有喜的人固然是好事，但忘记分内的工作就不当贴丫鬟——初雪每日四更起床，吃完早饭后便乘轿去城西大庄习笔墨技艺，到中饭时隔得久，因此中间会小一次，冰糖燕窝，桂汤圆，松甜饼，香酥糕…小一定是甜汤甜糕，如果端上的是咸饼咸糕，那他就只会咬个两意思意思。

小冬在杜府也有七八年，不可能不知这习惯。

发一两次梳不好是无所谓，现在连饮起居都有问题，他得找个时间她，别忘记丫本分。

“为什么女孩一到十五六，就会好像变了个人似的？”想起小冬脸上那两团粉红，初雪满脸不解“以前姊是这样，现在小冬也是这样。”

“不是到十五六会变了个人，而是因为有了喜的人，才变了个人。”

“那万一我有喜的人，该不会也变得整天呆呆的对天空傻笑吧？”

册云端详他的脸“你有喜的人了吗？”

“没有。”

“那担心什么。”

“我担心的事情可多了，生烟迷上说书，三天两往茶馆跑，我怕他上坏朋友，生香再过两年就要嫁，可现在连自己的绣鞋都不来，我怕宋大人发现她是个草包后会叫孙写休书，还有，你没听刚刚爹爹说要帮我娶妻。”

初雪特地又调了一次“不只是订亲，还要‘娶妻’，虽然跟娘绝对不会同意，可我爹的个你也知，当年只不过是喝了几杯酒，就要把生香许给县太爷那个臭儿，万一哪天他又跟人相谈甚，几杯老酒下肚，就给我订亲了怎么办？我怎么可能娶妻啦。”

相对于他拉拉的一阵暴躁，册云却显得气定神闲“那茶楼我已经让人看着了，生烟有什么奇怪的事情会跟我报告，生香的女红是夫人亲授，夫人自己的功夫不到家，生香怎么可能学得好？我会另外请人来教，至于你的婚事，”他笑了笑“放心吧，夫人跟老太太不会准的。”

初雪被他笑得突然说不话来——每次看册云说话这么笃定，他就觉得自己像个傻瓜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