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面孔依旧淡漠，但是话锋却并非如往常般犀利，就像一个普通人家的哥哥，慢慢地给妹妹讲着往事。

他的手臂弯成一个非常舒适的弧度，靠在里面非常温。能以这样的姿势与他谈一些平淡的话题真是太幸福了，艾薇又将自己的缩了缩，有意无意地将自己的靠在他的怀里。

“你总是喜躲在伊笛王妃的后，很少与我们一起玩耍。”他似乎并不抗拒艾薇的动作，只是径自慢慢地说着“父王一向很你，希望你在猎鸭的庆典上也可以玩得开心，便安排你上了我和王兄的小船，让我们带着你玩、照顾你。那时候你不过七八岁，在船上吓得直发抖，一动都不敢动。”

他垂下来，看着倚靠在自己怀里的艾薇“我们想你是很怕的，你还记得吗？”

怕？这个真是没用啊！什么都怕，怕、怕光、怕剧烈运动，还怕拉西斯，缇茜的女儿在过去的十几年里活得可真是窝。

艾薇在心里暗暗鄙视了这位小鲍主一番，又打起笑容看向拉西斯“然后，怎么样了呢？”

“然后…”他稍稍停顿“然后，我们恶作剧将你推到了里。当时，父王吓了一大，亲自到里去将你捞了上来。”

缇茜果然很受，她的女儿竟然可以让提一世这位伟大的法老亲自下营救！

“你被捞上来的时候，面孔惨白、嘴青紫…就像刚才看到的你那样。”他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拂过艾薇苍白的脸，然后停留在她没有半分血的嘴上，最后又慢慢移开“一定很痛苦吧？”

他的表情很柔和。

“我一直想知，那个时候，你在想什么呢？恨我们吗？怨我们吗？”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她，仿佛不想放过她的任何一个表情，琥珀的双眸好像要将她看穿，让她脑海一片混，无法行任何思考。

如果她能够思考，她一定会问自己，为什么他会提起这些问题？

为什么他会关心自己如此厌恶的妹妹对非常久远的某件事情的想法？为什么他会愿意如此温柔地对待他在数日前还想杀死的女人…

但是，那一刻，他如此专注地看着她，他的睛令她迷茫。

心中只是本能地在产生疑问：这样的神，关切的神，是在看她吗？还是仅仅看着这个和他共享同一份过去的呢…难这个时空竟可以这样纷杂拥挤，以至于她想要的他心中的半分栖之地都不太可能？

一阵难过，她竟完全不加考虑地回答了他，就这样敷衍似的对他说：“不难过与否，反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她抬起来，浅灰的睛毫不避讳地与他四目相接“妹妹怎么会怨恨哥哥呢？”

他一愣，整张脸在那一瞬闪过了数个微小的变化。艾薇看得很清楚，那双透明的眸里闪过的各情绪，在她能够一一将其解读之前，他早已恢复了原先的样。在那千分之一秒之后，她到他原本平稳地拥着自己的双臂在微微颤抖。

他虽然仍旧是平静地坐着，他的神情虽然仍旧淡漠，但是有一从心底而的东西似乎在隐隐地冲撞着他看似冷静的外表，就像平静的大地下隐隐埋藏着的炙熔岩。他不去看她，只是望着远方，但是一由内向外无法抑制地撼动他冷漠外壳的情绪，在猛烈地跃动着。

他尽量平稳着自己的呼，将艾薇抱得更了一，脑海中飞快地盘算着，久久没有说话。

“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