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人生第一场会演，结束之后，整整大病了一场，思尧陪在她边，日夜看顾也没有用，只好把我接去，看看熟悉的人能不能稍稍抚她思乡的郁结心绪。但是没有用，她不是思乡，她想的是人。”

说到这里，她有意无意地瞄了他绷的神。

那段时间，她哭着醒来，又哭着睡去，什么东西也吃不下，迫自己吞下去也尽数吐了来，必须住院靠滴维持生命。

有一回，她在病房外，听见小俩的争执。

思尧气愤又无助地指责她——

“只是一相似的背影，你就忍不住了，那我这么多年的守护又算什么！”

她哭着说：“我没有办法，我也不想这样，我真的好想他、好想他…”

那惊鸿一瞥的神似背影，勾起太多隐藏在内心的思念。每当想起，就藉由密集的培训课程让自己累得无法多想，一年下来，一再、一再地压抑，所有的相思情，全在那一瞬间，一脑儿全爆发开来，汹涌灭。

她已经很努力了，想将肚里，拚命地吃，又拚命地吐。

任何人都看得来，她的厌是心理因素，早该认清除了杨季楚，她本没有其他可能，但是思尧那孩也是傻，执着劲不输盈袖，是在医院替她上了戒指，空有躯壳，只剩一气了也要她嫁。

盈袖心里有愧，她哭，他也哭，谁也不好过，所以无言地任由他去，在医院吊着滴，签下那纸婚书。

杨季楚怎么也没想到，那段婚姻是这样定下来的。在他埋怨她背叛他们的情、毁去所有相痕迹时，她是在医院里，着泪想念他…

被扼住的咙，怎么也发不声音。

她曾说过，行销骨立，皆因相思磨人…这不是在开玩笑，是真的。

“为什么…”他声音微哑。“要对我说这个？”

“因芳盈袖只要你，我没有狠到能看着她磨尽生命而无动于衷。”当不成媳妇，总还是女儿，她已经什么都没有了，不想连最后的女儿和依靠都失去。

怨恨不是没有，她也曾想不开过，但是日久了，总会过去，她不想要像她的傻儿，执着到最后，换来两手空。

“那…冯思尧呢？”

她奇怪地看了他一。“盈袖没告诉你吗？他死了，在那场病之后。”

没有，她什么都没说，只是努力以行动来弥补他六年的等待岁月，不为自己找任何脱罪的籍。

他忽然有些懂了，懂她面对冯思尧母亲的愧，懂她为何无法挽着他的手站在这个妇人面前…要换作是他，也难心安理得。

“我以为…您应该很恨我。”

“是不喜。”如果不是这个人，儿和盈袖或许没有情，但也必能安然共度今生，或许这么说牵了些，但儿这一生的悲剧，他得负间接责任。

她这一辈，都没有办法说服自己由衷接纳他和盈袖在一起，那只是拿盈袖的生命为代价，不得不为之的妥协。

“那…我恐怕得抱歉了。”

她将会不喜到地老天荒。听他这么一说，对方似是不、又似是有些心安地冷瞟他一，转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