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的瞳仁闪啊闪的，像是有很多话都藏在那里，恨不得倾吐来。

“二哥…”他薄薄的双言又止许久，最后只说一句“对不起！”

这突兀的歉让朱世弘不解“怎么？你哪里对不起我了？”以为他是指自己被关在瀚海殿的事。“这次虽然是太挑衅，但是父皇不便再关他禁闭，以免他那一党的人又要闹事，所以就让我背下这个黑锅。这和你无关，只是父皇现在已不够悍了，他老了，渐渐的要斗不过太了。”

“我不是指这件事。”朱世文摇了摇“我是指…依人。”

“依人？”他瞳仁缩“你不必将太今日侮辱她的话放在心里，更不用和我歉…”

“不是、不是…”朱世文拼命摇，目光死死盯着他，用尽全力气才问这一句“二哥，你是真心喜依人吧？”

这句话声音虽轻，却比日惊雷还要响亮。朱世弘觉似乎被人重重一击敲在天灵盖上，整个人都是懵的。

他定定地看向三弟，一时说不话来。

朱世文轻声：“你不必瞒我，我还知依人心中也喜你，她心中…其实只有你一个…”

朱世弘的手指更加寒凉，肌都像了，好不容易才挤一句“几时…你几时知的？”

“很早以前…”他苦笑着叹息“在大婚那夜我就知了。”他的目光顺着二哥的衣服向下看，在二哥的腰上找到了同样透的一个小香，用手一指“那个香，在成亲前我见依人绣过一个一模一样的…”

朱世弘随即明白，什么也不必说了。一个一模一样的香，明明是由未婚妻心制作，大婚之夜却看到它挂在哥哥的腰带上，而且一年以来，这香从未自哥哥的上离开，这说明什么？已无须多言。

他想收回自己的手，却被朱世文抓着“二哥，我现在突然和你说破不是为了向你示威或什么的，我是知自己时日不多，所以有些话现在必须说来，否则我死不瞑目！”

他心中剧震地看向三弟的…这双他曾以为自己很熟悉的，现在却觉陌生得让他本看不透。

“你知，我一直很喜依人，喜到不想她太妃，所以我亲自向父皇开，求父皇将依人赐婚给我。但我若知二哥和她已两情相悦，我是绝对不会横刀夺的。”

听着三弟的叙述，朱世弘的心中只有四个字…命运人。如果他早一天和依人互诉衷，又怎么会有这后面的变故？偏巧，那一天却是父皇下旨赐婚的日，让他又怎么说得？

朱世文望他，继续说：“二哥，我向你歉，是因为我即使知了真相，依然心存贪念，我想着我对依人的一片忠贞痴情，也许会使她改变心意，但是这些日以来，我终于知缘分不能求，而且我这是无法让她一生幸福的…所以我想求二哥答应我一件事，请替我照顾好依人。”

朱世弘默然地受着他冰凉的肌肤，良久之后才问：“你怎么知我一定能真心待她？”

无声地笑笑“二哥也许不知，这一年我与她是有名无实的夫妻，而我相信二哥也一定发乎情，止乎于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