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掠过，我突然觉得兴奋，这就是权力。

我看得很认真，近乎贪娈，里某个地方有一奇异的蠢蠢动。

这就是权力。

我一直渴望，能够籍由而击败他的权力。

我不知那日母后在那里站了有多久，直到我看见她。

我怔了一下，放下奏折然后行礼。

她伸手，让我起来，她的手很凉，在我的手腕上。

我听到她说。

棣儿，母后绝不会容旁人夺走你的东西。

她上有清凉好闻的香气，幽幽脉脉沁鼻端，是她殿中常用的百合香。她搂着我，就像小时候一样，那样搂着我。

而我们母，就像从不曾分离。

我心突然一松，不知是悲是喜。

这一刹那我们母如此接近，我脑海中灵光一闪，突然明白过来，明白母后了什么。

母后，她依旧那样丽，就像是什么事情都不曾发生。

我心下一片茫然若失。

就像是摄政王，偶然凝视我的那目光。

总像是看着什么，明明手可及，但永远无法拥有的东西。

摄政王病了足足有大半年，一直缠绵病榻，不见起。

直到北荻来犯。

边境告急。

举朝震惊，措手不及。

第二日是大朝日，我没有想到会看到他。

大朝日须行朝礼，他对我三跪九叩，如同殿中每一位百官。

我突然发现他瘦了，脸上犹有病容。

我十分震惊的是，他的两鬓，已经现了白发。

他像是一下老了十年。

但他自陈病愈，率兵征。

而母后与我都没有别的选择。

天亲送九门。

我捧着金卮，亲自奉与他。

他没有迟疑，一饮而尽。

那一仗胜了，捷报传来时我正陪母后晚膳，她慢慢的看完那封六百里加急的奏折，然后温声对我说：“今日的兰羹汤很好，多吃一。”

晚上我睡不着，命程远执了灯笼，缓带简服，去向母亲问安。

母亲在中拜月，月华如，沐浴着她丽的脸庞。

我在她侧跪下，我听到她声音很低：“棣儿，他回来若不肯兵权，你我母便完了。”

我心下忽然一片澄静。

这本来就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战争，我不知母亲是踏着多少人的血，才将我送上这至尊无上的位置。

我忽然觉得无趣，这一切。

他得胜还朝，威望一时无二，天下谁不知摄政王。

他已经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赏无可赏。我们母都无法再拢络他，他并没有兵权，可是亦迟迟不动我们母二人。

母亲很沉得住气，她仿佛成竹在。

我甚至觉得不耐，如果真的要下手，莫若早早杀了我，省得我这样焦灼彷徨。

礼突然拟了个新鲜说法，请敕封他为皇叔父摄政王。

那奏折我没有看到，被他扣下来了，留中未发。

慢慢的，他与母后的对峙渐渐鲜明。

朝中有许多大臣站在母后这边，而更多人是站在他那边。

可是母后还是待他一如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