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皇帝信，不想今日突然碰了这么一个大钉，吓得连连磕，只：“婢该死。”

皇帝吁了一气，接过女捧上的茶，呷了一。豫亲王见程远怏怏退下，忽：“臣弟倒有一事，要向皇上求个情，论理此事不该臣弟过问，但定滦不说，亦不会有人对四哥说了。涵妃并无大错，皇兄瞧着皇长的份上，饶过她这遭吧。”

皇帝问：“怎么突然提起这个来。”豫亲王：“臣弟是听说前日皇长中了暑，涵妃乃其生母，由她来照料皇长饮起居，总比旁人更恰当些。”

皇长永怡年方三岁，本来随生母涵妃居住，自从涵妃被贬斥，便由四名母并六名内官，陪着皇长依华妃而居。这几日因天气炎，永怡中了暑，每日哭闹不休，皇帝正为此事烦恼，听豫亲王如是说，了：“也好。”便命人传程远来，但见程远垂丧气行礼见驾，皇帝又气又好笑，斥：“瞧瞧这息。”程远苦着脸：“婢胡作非为，还请皇上责罚。”皇帝：“朕也不罚你了，有桩差事就你办，你即刻回一趟西长京，去传朕的旨意，命涵妃往东华京来。”

这样的天气，驰骋百里，亦算得上一件苦差，程远却瞬间笑逐颜开，连忙行礼：“婢遵旨。”

午膳后皇帝照例要歇午觉，豫亲王告退来，见小太监六福正在廊下替雀笼添，见了他连忙行礼：“见过王爷。”豫亲王知他亦是赵有智的弟，机智可用。便问：“你去看看程远动了没有，若是还没，告诉他我在门等他，有两句话叮嘱他。”六福忙答应一声去了。豫亲王得来，命凉轿在乾坤门外暂侯，过得片刻，果见程远由两名内侍伴了来。见到豫亲王的凉轿，程远便命那两名内侍留在原，只有自己走了过来，远远就行礼：“婢见过王爷。”豫亲王：“免礼。”程远：“是，听说王爷传唤，不知王爷有什么吩咐。”豫亲王问：“此次回京，是走陆路还是路？”

从东华京至西长京，一条陆路，一条路。路远，舟行亦缓，程远：“婢打算走陆路，骑快些。”豫亲王微微颔首，：“涵妃奉旨往行来，你路上要谨慎当差，天气太，车轿劳顿的，莫让娘娘中了暑。”程远揣磨他话中之意，不由：“王爷，眷向例都是走路的。”豫亲王：“我知，但涵妃娘娘数月未见皇长了，心切，必然会走陆路。”程远顿悟，不由汗如浆，向豫亲王行了一个礼：“婢明白了。”

蝉声阵阵耳，天气炎，门外绝无遮蔽，午后烈日如灼，程远本汗了衣裳，此时又被烈日渐渐蒸，结成一层霜，刺在背上又痛又。但听豫亲王：“你此去辛苦，快去快回，不可误事。”程远恭声：“请王爷放心，婢必当尽力而为。”豫亲王一，内府已经送来良骏三匹，程远便向豫亲王行礼辞行，携那两名内侍一同，牵走百步之远，一直走禁之外，方才上而去。

豫亲王目送三骑飞奔而去，渐行渐远，方才吁了一气。

程远办事果然妥当，到了第二日酉末时分，就侍候涵妃的车轿赶回行。这样的天气，风尘仆仆的两日之内赶了一个来回，辛苦自不必说。涵妃素来未尝在这样的天行过远，她听从了程远的婉转相劝，凌晨即动，弃舟乘车，这一路极为辛苦。行后草草沐浴包衣，便去向皇帝谢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