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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同来望月人何在(3/3)

又冷,皇上先起驾回正清殿吧。”

皇帝神冷淡,回望了望城楼外风雨加的漆黑夜,忽然说了一句:“定滦,你还记不记得,当初我们在这里,我说过什么话?”豫亲王只得:“怎么不记得,从那时起,我就下定决心跟着四哥,无论四哥什么,我都是要跟着四哥的。”

皇帝抬起来,满脸的雨纵横,瞧不眉目间是什么神:“那日我就起过誓,这天下应是我的!我要一样一样的讨还回来,无论他们夺去我什么,我都要一样样的讨还回来。我要谁也不敢轻视,谁也不敢再夺去本该属于我的东西。朕如今已经是皇帝,是天,富有四海,万民臣服。可是凭什么朕就什么也留不住?”

“四哥。”豫亲王搀住他的胳膊:“皇贵妃福薄,你也不要太伤心了。”

皇帝用力一挣,力气极大,将豫亲王几乎摔了个趔趄。他的声音在风雨侵中透着无穷无尽的痛楚:“不是她福薄,是我。自幼父皇不喜我,那也罢了,反正十几个儿,能在他里的也只有一个定湛。可是母妃为什么不喜我?她是我的亲生母亲,为什么连她也不待见我?定滦,你虽然苦,可是你的母妃总是尽了全力去照拂你。可是我呢?这么多年来,这二十余年来,父母中,我皆是可有可无之人。”

豫亲王默然无声,皇帝语意凄凉:“只有她,从来只有她明白——可是连她我也保不住,我下旨抄没慕家的时候,写朱谕的手都在发抖,可我不能不为。蹚着那么多的人血,踩着那么多人的尸骨,朕站到这万人上来,没人知朕心里的滋味,朕有这天下,可是什么也没有!”

“四哥”豫亲王低低的唤了一声:“你要是心里难过,大哭一场也好。”

“朕不会哭。”皇帝仰起脸庞,任由大雨浇在脸上,雨顺着下颌淌着,滴落在他早已透的明黄氅衣上。他的声音透着森冷的寒意:“朕早就说过,朕要一样样讨还,不论他们曾夺去过什么,朕要一样一样全都讨还回来。”

许多时日过去了,豫亲王依旧会想起那一刻皇帝的面容,冷峻如刀刻斧斫,从泛着血丝的双里透可怕的神气。一如他当日被定溏在雪地里踢打,他自己的那愤懑与暴怒,带着狰狞的绝望,将一切最重的痛楚都化作仇恨,最终无可抑制的爆发开来。

下这位在皇帝边的慕氏遗孤,倒成了一桩可大可小的心病。依情形看来,皇帝对慕妃的愧疚与怜惜,全都移在了她的上。从上苑回赐邸的路上,豫亲王在鞍上思虑重重,连替他拉着缰的多顺都瞧来了,带着缰绳,让儿走得又稳又快。亲王仪仗极是宣赫,一对对的前导、亲卫、扈从蹄声得得,开的金锣声音宏亮悠远,却不闻一个人说话或是咳嗽半声。偶尔一声嘶,豫亲王方回过神来,只见已经过了十字路,再走过一条街,就应该到自己的赐邸了。

豫亲王忽然改了主意,说:“去迩园。”

先皇时候,诸皇向来在上苑附近皆有赐邸,睿亲王的‘迩园’便是其中最为宏丽的一座,不仅远超过诸皇的赐邸,比起赐太居的“明苑”亦有过之而无不及。睿亲王好奢华,多年经营,这一园林更是致华到了极,虽然比不得上苑的宏伟壮丽,可是楼台亭榭不胜收,遍植奇异草无数,几乎园中每一寸土都价等黄金。

此时天气渐,睿亲王与几位相与的贵胄弟,在园中知月湖畔的“云天胜境”品评新乐,正对着一湖新荷绿,风凉似玉,人歌如珠,正是说不尽的风光旖旎。听仆从奏报豫亲王来拜访,睿亲王不由眉轻挑,嘴角微蕴笑意:“他倒是位稀客,快快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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