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稍一提，他就同意让他们去拟方案，倒令得何叙安更加的不安。过了几日，看着慕容沣的病有了起，幕僚们散后，何叙安独个留下来，慕容沣虽然依旧在打滴，但人像是有了神。何叙安跟随他时日良久，说话极是直截了当，今天犹豫了半晌，方才问：“总司令是有事情待叙安？”

慕容沣脱答：“没有什么事，你别想多了。”

他们相与多年，何叙安对他知之甚，这样一句话一说，坐实了他心中的猜测，他虽然早就隐约猜到几分，但仍脱：“总司令，现在不是跟程家翻脸的时机。”

慕容沣不耐烦的：“不会有人知，有哪一回让人抓到过把柄？”

何叙安：“程信之不一样，如果程信之一死，程允之岂肯善罢休？就是夫人那里，只怕也会不依不饶。”

慕容沣脸上并无怒容，可是语气冷淡得可怕：“我主意已定，你们谁也别想拦我。”

何叙安急：“尹小的情如何，总司令比我更清楚。”

慕容沣淡然：“她还有女儿，所以不会傻事，不过就是下伤心两天。”

何叙安急切之下不择言：“总司令，恕叙安无礼，此事牵涉甚广，叙安不得不知会同僚。”慕容沣怒极，伸手就将自己手背上的针下来，回手一掼，针上的夹撞得架啪得一响：“难你们想造反不成？”话已经说得如此之重，何叙安十分镇定的：“请总司令三思后行，这样严重的后果，总司令起码事前让我们有个预备，不致事到临抓忙。”慕容沣忽然一笑：“迟了，今天晚上有抚恤安顺灾的赈灾义卖，程信之是资金会理事，定会前往。顾伯轩的人两个钟前就布置好了，现在只怕已经得手了。”

何叙安向来镇定，此时也禁不住骤然失，过了一刹那方回过神来：“叙安告辞。”掉就往外走，慕容沣情急之下不及多想，一手抓起枪畔自己的佩枪，何叙安只闻“砰”一声响近在咫尺，侧的门框之上已经多一个弹孔来，犹有缕缕青烟未散。他一震，犹未回过去，已经听到慕容沣的声音：“我知你们以为我是发了狂了，我告诉你，今天我就是发了狂了，谁要是敢拦着，我决不答应。”

何叙安回过，只见他满脸通红，神偏执若狂，如同喝醉了一般。他喟然长叹：“六少，如今就算杀了程信之，于事何补？”自定都乌池以来，已经有许多年不曾这样称呼他了。这一声六少，便纯以旧情私谊相商，完全是动之以情了。慕容沣见他一双睛望着自己，目光中竟然满是了然，他与何叙安私甚笃，适才那一枪也是一时冲动，几乎失手。但见他并没有惊惶之，反而显理解，他手中的枪不由自主颓然垂下去。低声：“我实在忍不了…她怎么可以嫁信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