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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3/3)

娘嘴真甜,跟抹了似的,再叫一声哥哥我听听。”一边说,一边就凑上前来。静琬心中慌,只见他满的牙叫大烟熏得漆黑,那腥臭的气直扑到脸上,心中一阵恶心,忍不住就要作呕。可是她一整天功夫只吃了半碗面条,刚才又全吐了来,弯着腰只呕些清。那人伸手就来拉扯:“大姑娘怎么啦?难不成病了?哥哥我给你瞧一瞧,包你的病就好了。”静琬病中无力,哪里挣得脱去,她何曾受过这样的折辱?只觉得气怒加,又羞又忿,直过去。另几个人见同袍脚占她便宜,只是笑嘻嘻在旁边起哄:“大姑娘笑一个,别绷着脸啊。”

静琬又气又急,见他一只手竟向自己摸来,情急之下未及多想,本能将手一扬挡过去。不想那老兵侉一步正凑上来,未曾提防,只听“啪”一声,竟被她搧了重重一记耳光。承军军纪虽严,可是那些老兵侉作威作福惯了,逆料到这样一个弱女竟敢手反抗。那三四个人都是一怔,被她打的那人更是恼羞成怒,一脚就踹过来:“他妈的找死。”

静琬躲闪不及,被他一脚正踹在小肮上“啊”了一声,只觉得剧痛难耐,如万箭相攒,整个人一下往后跌去,抓着门扇方未倒下,剧痛一波波袭来,两望去只是白一片。那几个人笑着近前来,她额上只有涔涔的冷汗,咬一咬牙:“我是刘师长的亲戚。”

那老兵侉怔了一怔,嗤笑一声:“扯你娘的!你是刘师长的亲戚,我还是刘师长他亲大爷呢!”另几个只是哈哈大笑,静琬痛得几乎连话都说不来,一手在小肮上,另一只手抓着门扇。她明知如果拿特别通行证来,只怕自己的行踪就会被人知。可是下情势迫,只得挣扎着了一气,取那张短笺,拿发抖的手指递过去。

那人并不识字,随手递给同伴:“老李,你念念。”那老李接在手里念:“兹有刘府女眷一名,特批准通行,各关卡一律予以放行…”目光所及,已经扫见后面钤着朱红一枚小章,正是“沛林”二个篆字。那老李因为通文墨,原本曾在营当差,军中凡是秘密的文书往来,慕容沣总在其后钤私印。所以他识得这印章,吓得一大,本能“啪”一声立正,举手行了个礼。

静琬痛得满大汗,只觉得一波波的天旋地转,靠在那里,微微着气,可是每一次呼,几乎都要牵腹中的阵痛。那几个人面面相觑,互相看了两,不晓得该如何收场。她几要哭来:“给我。”那几个人如蒙大赦,逃也般退去了。旅馆里的其它客人,都像瞧着怪一样瞧着她,还是茶房胆大,上来搀了她一把。她走回屋里去,牙齿已经将嘴咬了一个印,她的全的重量几乎都要压在那茶房的手臂上,那茶房见她不住发抖,只怕事,心里也十分害怕。她了一张钞票给那茶房,说:“这钱是房钱,劳驾你给我找一洋车来,余下的你收着。”

那茶房本来见她孤一个弱女,又一直病着,十分可怜,接了钱在手里,答应着就去帮她叫车,车还没有叫来,那几个治安队忽然又去而复返。一见了她就厉声质问:“将通行证来。”她情知不好,腹中如刀剜一样,疼得她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那老李已经一把夺了通行证,说:“这定然是假的无疑,刘师长的家眷,怎么会住在这地方?我看你定然是混城来的细。”静琬死死的用手住小肮,那冷汗顺着鬓角一滴滴落,只觉得他说话的声音,一会儿远,一会儿近,连他们的脸也看不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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