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摇了摇，说不必了。

我大声的骂她不听话，上次我伤风不肯喝草药，她就是这样骂我的。

她笑眯眯的听我骂，小妹妹也醒了，一直在哭，因为那个男人抱小妹妹的姿势一也不对，我把小妹妹接过去，哄了一会儿，小妹妹就不哭了。

就在这个时候，我听到她对那个男人说：“我把两个孩托付给你了，你带他们走吧。”

我大声说：“我哪儿也不去，我和小妹妹就在这儿，和你在一起。”

她先是笑，然后就咳起来，嘴里有血来，我伸手去替她拭，却有更多的血从她嘴角涌来，怎么拭也拭不完，我忽然恐慌起来，可是她还在笑：“我是不成啦，你带着妹妹，跟舅舅去吧。”

我哪儿也不肯去，我伤心到了极，大声叫了她一声：“娘！”

我娘死后，我本来是不想再叫任何人为娘，可是她待我比亲娘更好，我怎么能不认她。

可是她不再理我，那个男人也拦着我，他只是对她说：“我带你去治伤。”

可是她摇不肯：“不成啦，就算是胡青在这里，他也救不了我的伤，你把孩们带走…”

那个男人咬着牙，可是他抱着她，她柔声说：“大哥，我真的很快活，没想到你还会赶来救我，是我对不起你，你别这样伤心。”

她一说话就急促的气，然后更多的血从伤里来。那个男人声音暗哑：“别说傻话了，我说过了，这一世我要护你周全，是我没有到。”

日已黄昏，她望着天上漫天的紫霞：“可是你是被我骗了，从前的事我都是骗你的，我骗了你很多次啊，结拜的时候我就是骗你，连同那次放杨逍走，我也是骗你的。”

“别提这些事了。”

她笑了笑，然后剧烈的咳嗽起来，很多血从她嘴里涌来，她指了指我怀里的小妹妹，对那个男人说：“大哥，你替我把她好好养大…要是你真把她当成你自己的女儿看待…千万要记得，让她提防张无忌…提防张无忌那小贼…”

她的神渐渐涣散，神也委靡下去：“她要是长大了，要教她诗词歌赋，琴棋书画，样样通…文韬武略…这样才不会被她所的人瞧不起…”说到这里她忽然又笑了笑：“大哥，他从来瞧不起我，可是他不知，在我们那个地方，我可是考的状元…一直念到了博士…”

他抱着她，她的气息渐渐微弱，神撒漫，似乎已经神恍惚：“我要回去啦，说不定还能见着我的爸爸妈妈…大哥，你一直问我俗家的名字，我都不肯告诉你，因为我叫赵，我不乐意你占我便宜，虽然你不会知…好巧是不是，我姓赵，我生的时候爸爸翻《论语》，君讷于言而于行…所以给我取名叫赵…我爸爸他可从来没有看过《倚天屠龙记》…”

我本不知她最后说的这段话是什么意思，那个男人只是抱着她，她睛微闭，喃喃的说：“这里真黑，我好怕…”

“别怕，大哥在这里，”他抱着她，喃喃的说：“我在这里…”

她的手落在血泊的泥泞里，一动再也不动。

过了很久很久之后，他才又轻声的唤她：“…”

她不应声，神安详，似乎是睡着了。

“…”他抱着她，只是一遍遍唤她：“…”可是她不应声，而那个男人抱着她，一直没有撒手。

天渐渐黑下来，小妹妹饿得哭起来，我怎么哄也哄不好了，我终于走过去牵动他的衣袖：“舅舅，妹妹饿了。”

有两颗泪噗的落在我的手背上，原来是他哭了，那是我第一次见到他哭，也是最后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