乃是金吾将军，统领东三千羽林，不知是何等逃犯，竟然惊动了将军，一直追到玉门关来。”

裴照不动声，淡淡地：“自然是钦命要犯。”

我又笑了两声：“钦命要犯…”

阿渡微微一动，关隘上的雉堞之后，便现了无数兵甲，他们引着长弓，沉默地用羽箭指着我们。

我叹了气，对裴照说：“反正我今日无论如何都要关去，你若是想阻我，便将我箭死在关门之下吧，反正这样的事你也不止了一次了。”

裴照却：“太妃误解殿下了，殿下待太妃，实在是一片痴心。”

我：“什么痴心不痴心，我和他恩断义绝，你不用再在我面前提他。”

裴照：“承天门失火，并不是灯烛走。”

我微微一惊。

“上元万民同，实在没有办法关闭城门，殿下忧心如焚，唯恐刺客将太妃挟制城，再难追捕，所以狠心下令，命人暗中放火，烧了承天门。”裴照语气仍旧是淡淡的“殿下为了太妃，可以这样的事情，为何太妃，却不能原宥殿下。”

这消息太让我震惊，我半天说不话来。承天门乃是皇权的象征，自从承天门失火，朝中议论纷纷，皇帝为此还下了罪己诏，将失德的责任揽到自己上。我梦也没有想过，那不是偶然的失火，竟然是李承鄞命人放的火。

裴照：“殿下为储君，有不得已之。那日杀刺客，误伤阿渡姑娘，乃是末将一意孤行，太妃若要见罪，末将自然领受，太妃不要因此错怪了殿下。”

我虽然没什么心机，却也不是傻，我说：“你休在这里骗我了。”

裴照：“末将不敢。”

我冷冷地：“你有什么不敢的，不是君命难违么？没有他下令，你敢调动羽林军围歼？没有他下令，你敢叫人放箭？你将这些事全揽到自己上，不过是想劝我回去，我再不会上你们的当。裴照，三年前我在忘川崖上纵一，那时候我以为我再不会见到你们。这三年我忘了一切，可是你大约从来不曾想过，我竟然会重新想起来。李承鄞的那些事情，我永远也不会原谅他，你今日不放我关，我便会闯，要杀要剐随你们便是了。”

裴照神震动地看着我，他大约梦也没有想到我会想起一切事来，他怔怔地看着我，就像是要用目光将我整个人都看穿似的。我突然觉得心虚起来，这个人对李承鄞可不是一般的忠心，他今天到底会怎么呢？

裴照沉默了好久，忽然：“不会。”

我觉得莫名其妙：“什么不会？”

他抬起睛来看我：“那日太妃问，若是刺客抓着您，末将会不会也命人放箭将您和刺客一起死？末将现在答，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