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的情，如何能够长久。皇帝将她纳中，只是借着她的名替陈家翻案，里的人那样多，是非只怕比东还要多。贵妃急病而卒，私下里传说她是因为失势，所以吞金自尽。里的事情，东里总是传得很快。

我明明知她哭了。

他到底了什么？李承鄞他，到底了些什么…阿渡一笔一划在纸上写着，断续地告诉我：当日她在鸣玉坊外觉得情形不对，就尾随孙二而去，想查看个究竟，不想被孙二发现，孙二手下的人武功都非常，她寡不敌众，最后那些人却没有杀她，只是将她关在一个十分隐秘的地方。幸好几天后顾剑将她救了去，并且带她去破庙见我。她质问顾剑为什么将我藏在破庙里，才知顾剑原来和孙二都是受李承鄞指使。而原本李承鄞让顾剑去挟制陛下，是想让陛下误以为有人阻挠他追查陈家旧案。谁知我会冲来自愿换人质，所以顾剑才会将计就计带走我。

月娘的声音真好听啊，像是柔的雾，又像是荷叶上动的清，更像是一阵风，过了的墙，过了秋千架，

“采莲南塘秋，莲过人。低莲，莲清如…”

我被这个名字彻底地震到了。孙二？如果孙二是李承鄞的人，那么皇后是冤枉的？本不是她派人来行刺李承鄞，而是李承鄞自己的苦计？在鸣玉坊的时候，又是孙二带着人去泼墨闹事，将我和李承鄞引开，这中间的谋，全与李承鄞脱不了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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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怕到我不寒而栗。

我和阿渡仍旧被半禁着，现在我也无所谓了。在这寂寞的东里，只有我和她相依为命。

我知月娘的境很微妙，皇帝虽然表面上对她仍旧，但是她毕竟勾栏，现在朝中新的势力重新形成，陛下又纳了新的妃。大臣们劝说他册立一位新皇后，但陛下似乎仍没拿定主意。

阿渡没有回答我，她的睛里有一层淡淡的雾，她转过脸看着窗外的荷，不一会儿就转回脸来，重新对着我笑。

如果有了皇后，不知月娘会不会被新皇后忌妒。永娘对我说过前朝兰妃的事，她是因为不好，所以被皇后陷害而死的。我实在不想让月娘落到那样的下场。

月娘来看过我几次，我对她说：“你一个人在里要小心。”

“是殿下的人。”阿渡在纸上写“孙二为首。”

月娘嫣然一笑：“放心吧，我应付得来。”

这丫同我一样，连哭起来都是笑着对人。

我已经不敢去想，也不愿去想，我只觉得每每想到，都像是三九隆冬，心底一阵阵地发寒。李承鄞现在于我，完全是一个陌生的人，一个可怕的陌生人，我永远也想不他还能什么事来。三年前他过的一切那样可怕，三年后他更加可怕。他设下圈杀顾剑，是不是想杀人灭？顾剑明明是他的表亲，替他了那么多见不得光的事情。李承鄞连阿渡都不顾惜，是不是永远也不想让我知一些事情。

从阿渡那里，我知了许多事，比如第一次李承鄞遇刺，阿渡去追刺客，被刺客重伤。我一直以为那真的是皇后派来的人，可是最后阿渡却发现不是。

我觉得心里彻底地冷了，他到底在什么？我第一次觉得，这世上的人心这样可怕，这东这样的可怕，李承鄞这样的可怕。

她弹了一首曲给我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