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就是为了去再见你。我帮着他，其实就是把你往他怀里推…“我不知他在说什么，他的神凄楚，最后只是说：”小枫，是我对不住你。“我没有说话，这世上没有任何人对不住我，只有我对不住别人。

我对不住阿翁，我引狼室，令阿翁信任顾小五，结果突厥全军覆灭。

我对不住赫失，如果不是我，他就不会死。

我对不住阿渡，如果不是我，她也不会受伤。

我对不住所育突厥人，他们都是我的亲人，我却为他们引来了无情的杀戮。

这世上没有任何人对不住我，只除了顾小五…可是没有关系，我会杀了他，我总会有机会杀了他…我仰天看着上的星星，以天神的名义起誓，我总有一天，会杀了他。

天明的时候我睡着了一小会儿，山下羯鼓的声音惊醒了我，我睁开睛，看到阿渡正起来。而顾剑脸沉着，对阿渡说：”带公主走。“”我不走。“我倔地说，”要死我们三个人死在一块儿。“”我去引开敌人，阿渡带着你走。“顾剑剑来，语气平静，”李承鄞情，你难还指望他对你有真心？你如果落在他手里，不过是为他平定西凉再添一个筹码。“西凉！

我只差惊得起来，顾剑看着我，我张结：”他还想要去攻打西凉？“顾剑笑了笑，说：”对王者而言，这天下何时会有尽？“我一句话也说不来，羯鼓”嗵嗵嗵“响过三遍，底下的中原人已经开始冲锋。顾剑对我说：”走吧！“阿渡拉着我，她虽然受了轻伤，可是手还十分灵活，她拉着我从山石上爬过去，我仓促地回过，只看到顾剑站在山石的端，初晨的太正照在他的上，他上的白袍原本溅满了鲜血，经过了一夜，早凝成黑紫的血痂。他站在晨光的中央，就像是一尊神只，手执长剑，风起他的衣袂，我想起昨天晚上他对我说的那些话，简直宛如一场梦境。我想起当初刚刚遇见他的时候，那时候他从惊下救一个小儿，他的白袍落黄沙地，沾满了尘土，可是那时候他就是这般威风凛凛，像是能挡住这世上所育的天崩地裂。那时候的事情，也如同梦境一般。这么多日以来发生的所有事情，对我来说，都像是一场噩梦。

我和阿渡在山间走，昼伏夜。中原人虽然大军搜山，可是我们躲避得灵巧，他们一时也找不到我们。我们在山里躲了好多天，渴了喝雪，饥了就挖沙鼠的，那里总存着草籽和果，可以充饥。我们不知顾剑是否还活着，也不知一共在山间躲了多少天。

这时候已经到了八月间，因为开始下雪了。仿佛是一夜之间，天亘山就被铺天盖地的雪笼罩，牧草枯黄，冰霜。一下雪山间便再也藏不住，连羚羊也不再来觅。到了夜里，山风简直可以将人活活得冻死。中原的大军在下雪之前就应该撤走了，因为军队如果困在雪地里，粮草断绝的话将是十分可怕的事，领兵的将军不能不思量。我和阿渡又在山上藏了两天，不再见有任何搜山的痕迹，便决定冒险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