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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3/4)

带雨…最让我觉得丧气的是,镜里一对比,他比我还好看呐!

谁叫他细,这么一打扮,英气尽敛,变成个娘了。

唯一不足的是他量太,扮作女人不够窈窕,不过也够瞧的了,我们两个从楼梯走下去的时候,还有好几个客人朝我们直招手,真把我们当成了坊中的姑娘。我一脸假笑,同李承鄞一起左闪右闪,好容易快要走到后门了,突然有个醉醺醺的客人拦住了我们的去路,笑着就来抓我的肩膀:”小娘,过来坐坐!“那满嘴的酒气熏得我直发,我还没有反应过来,李承鄞已经一掌挥上去了。”啪!“那人都被打傻了,我挤一丝笑:”有…有蚊…“然后一把扯着李承鄞就飞快地跑了。

一直跑到后楼,才听到前楼传来杀猪似的叫声:”啊!竟然敢打人…“前楼隐约地喧哗起来,那客人吵嚷起来,不过自会有人去安抚。后楼则安静得多,虽然与前楼有廊桥相连,不过这里是招待贵客的地方,隐隐只闻歌弦之声,偶尔一句半句,从窗中透来。外雨声清细密,仿佛伴着屋里的乐声般,一片沙沙轻响。院里安静极了,里原本着疏疏的木,只是此时还没发芽,望去只是黑乎乎一片树枝。我拉着李承鄞跑过廊桥,心里觉得奇妙极了。两人的裙裾拖拂过木地板,窸窸窣窣,只听得环佩之声,叮叮咚咚。远着灯笼,一盏一盏的朦胧红光,像是很远,又像是很近。好像跟我拉着手的,倒是个陌生人似的,我想起来这好像还是我第一次牵李承鄞的手,耳朵不知为什么有儿发。他的手很,又很,握着我的指。我只不敢回瞧他,也不知自己在怕什么。幸好这廊桥极短,不一会儿我就拉着李承鄞了一间屋

这屋里布置得十分致,红烛烧,馨香满室,地下铺了红氍毹,踩上去绵绵的,像踩在雪上一般。我知这里是月娘招待贵客的地方,所以屏气凝神,悄悄往前走了两步。隔着屏风望了一,隐约瞧见一位贵客居中而坐,月娘陪在一旁,正拨着琵琶,唱《永遇乐》。可恨屏风后半垂的帐幔,将那位贵客的形遮住了大半,看不真切。

恰巧在此时听到一阵脚步声,吓了我一大,还以为是刚才那个醉鬼追过来了,却原来是悠娘并几位舞伎。悠娘乍然看到我和李承鄞,骇了一似的,我连忙扯住她衣袖,压低了嗓:”悠娘,是我!“悠娘掩着嘴倒退了半步,好半晌才笑:”梁公怎么扮成这副模样,叫家差没认来。“然后瞧了瞧我后的李承鄞,,”这又是哪位,瞧着面生得。“我笑嘻嘻地:”听说月娘的贵客来了,我来瞧个闹。“悠娘抿嘴一笑,说:”原来如此。“我悄悄在耳畔说了几句话,本来悠娘面有难,但我说:”反正我只是瞧一瞧就走,保证不什么。“在这鸣玉坊里,除了月娘,就是悠娘同我最好,她脾气温和,禁不住我泡,终于答应了。于是我迎喜喜问李承鄞:”你会不会舞?“李承鄞肯定快要吐血了,可是还是不动声地问我:”什么舞?“”踏歌。“我只等着他说不会,这样我就终于可以甩下他,独自去一睹贵客的尊容了,没想到他嘎嘣扔过来俩字:”我会!“我傻啊!我真傻啊!他是太,每年三月中祓禊,都要由太踏歌而舞的,我真是太傻了。

我犹不死心:”这是女的踏歌。“”看了不知几百次,不过大同小异而已。“好吧…既然如此,那就一起来吧。

里月娘琵琶的声音终于停了,丝竹的声音响起来,里面定然还有一班丝竹乐手。这是促舞伎上场的曲调,拍不急,舒缓优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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