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话吧。快餐店里人不多，萧山给我买了餐，他自己只买了饮料，事实上那杯饮料他一也没喝。我也没有碰那些吃的。历史总是一次次地重复，我还记得第一次在麦当劳里请他吃饭，多年前那个飞扬洒脱的大男生早就不见了，而那个天真的我，也早就被命运扼死在生活的拐角。

“有很多话我一直想对你说，可是好像我们的时间总是太少。”

萧山的声音有一奇异般的平静，我抬起睛看他。

“我一直等了你三年，也许只是下意识，我想你终于有一天会回来。考之后我知你填的志愿，那时父母都建议我去H大，因为我的分数足够拿到H大的奖学金。但我执意留在了本市。因为我觉得这样离你近些，每次路过你们学校的时候，我就想如果有缘分，我还可以见到你。”

那些事情零零碎碎，然后有差错，中时代的一切已经成了模糊而遥远的片断，连同单纯而执著的恋情，被往事散在风中。我非常非常难受，我不想在听萧山提起。

“不用再说了，反正都过去了。”

可是萧山没有理我，他说：“我没有刻意去找过你，因为害怕你早就已经忘记一切，那我不过是自取其辱。那天正好是林姿娴的生日，我一直想要避开她，所以才接受赵兴的邀请去吃饭。我没想到…我想我运气太差了，毕业后我第一次见到你，你却和穆振飞在一起。即使站在最优秀的人边，你竟然会毫不逊。你和他嘻嘻哈哈说笑话，整个中时代，我从来没有见过你脸上有那笑容。我到学校去，林姿娴还在我们寝室楼下等我，我和她一起去，喝得烂醉如泥。我生平第一次酗酒，因为我知我可能永远等不到你了。

“醒来的时候我在林姿娴租的屋里，事情坏到了不能在坏，我要对他负责任。那时侯姥姥病的很重，我觉得我已经站在了悬崖的边上，无论是往前还是往后，都是万丈渊。知赵兴说你病了，我才忍不住去看你。我在你的病房里一共呆四分钟，来之后我看过表。一共只有四分钟。或许你永远不知，这四分钟对我有多奢侈，我想如果再一会儿，也许我就会忍不住说什么可怕的话来，我想到你，就觉得要崩溃。姥姥死后我把自己关在T市的屋里，我一遍遍地想，为什么我们之间没有缘分，是因为我得不够，还是因为我的运气太差？可是我明明那样你，用尽了我全的力气。当你给我打电话，当你说要走的时候，我还不犹豫的带你走了。如果要下地狱就去地狱吧，如果要死就死在一起吧。我带着你走了。你在屋里睡觉，我在网上看到那些帖，我觉得自己真可怜。但我没有办法控制，我装作什么都不知，知晚上你恶梦，你大喊大叫，叫着另一个男人的名字，我想我再也控制不了自己，我对你说刻薄的话，然后你就走了。

“我到楼下追着你，那时候我真的不知，我这一辈是完了。就算你上别人，可我停不了。不你怎么样，我听不了你。我梦也没想到你受过那样的罪，你对我说的时候，我的心里像刀剜一样。我才知这些年，原来不仅仅是我一个人，还有你。”

他的声音渐渐轻下去：“我只是要你知，我不会骗你。我知你很灰心，但我一定要告诉你，我从来没有想过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