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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3/4)

重新爬上床,试图再次腻到他怀里。但他也没回就把我推开,我又试了一次,他又一次将我推开,我试了一次又一次,他一次又一次推开我。而我只是靠过去,然后麻木地等着他那重重的一下,就像是谁有拳捶在我的心窝里。起初我还觉得疼,到后来就渐渐地不觉得了,一下,又一下…像是钝击过来,更像是个机械的钟摆,任由命运将我拨过来,拨过去。

最后他大概不耐烦了,用的力气稍大,我一下撞在了桌柜的台灯上,哗啦一声台灯落,我本能地连带爬扑下去,想要抱住台灯,可是没有抢到它。因为用力过猛,额磕在了床柜的铜把手上,火辣辣的疼直往脑门上蹿,而台灯咣啷一声在地上摔得粉碎,苏绣灯罩了老远,青瓷瓶的灯真正碎成了一地碎碴。他房里的东西素来不便宜,尤其是灯。

我心惊胆寒地望着那一堆碎片,连额的伤也顾不上,我记得可小时候不听话,成天在别墅客厅里窜,结果打破了一盏古董台灯,他知后气得只差没把可送人。可平常在他心里比我可重要多了,这台灯如果真是古董,我还不如往窗,一了百了。

他已经趿上拖鞋朝我走过来,也许真会把我往窗外一扔,我急得大叫:“我不是故意的…”

“过来!”

我非常没息地哀求:“我真不是故意的…”

他越走越近,我往后连退了几步,他的脸越发难看,伸手来拉我:“别动!”就在这时,我脚下一绊,不知怎么就整个人倒栽倒,倒地的瞬间宛如万箭穿心,疼得我大叫了一声。我一定是摔在了那些碎瓷片上。冷汗涔涔地冒来,凌迟也不过如此。我的背像裂开了似的,又像扎着一万钢针,一气就疼得前发虚。我终于哭了,借着这个机会,我的背疼得要命,心也疼得要命,我实在是忍不住了,泪终于涌来了。

莫绍谦已经蹲下来:“叫你别动!”

我一句话也不能说。他把我的背翻过来,似乎想要查看我的伤势,然后他动作似乎顿了一下。一伸胳膊就把我抱起来,直接了房门,可已经听到动静冲来,冲我们汪汪叫,我看到自己鲜红的血滴在地板上,滴在可雪白的长上,可叫得更凶了。我有血的病,一看到血整个人就在莫绍谦怀里了。家也闻声来了,一见这情形吓了一。连忙打电话给司机,莫绍谦已经抱着我搭电梯下楼去了。

我们到地下车库的时候司机还没有到,莫绍谦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把车钥匙拿在手里,他把我放在后座:“趴着!”,然后他自己开车。

我像只乌一样趴着,车每一次细微的颠簸都让我痛不生。我已经不哭了,就趴在那儿等待着每一次疼痛袭来。每一次疼,都让我痛不生,反倒让我脑空明,什么杂念都没有了,我一声也不吭,因为连呼都觉得震动得疼。等红灯的时候莫绍谦终于回看了我一,大概怕我死了。他在我了多少钱啊,我要是死了他的投资就打了漂。他这么明的资本家,怎么可以蚀本。

终于到了医院,我已经疼得有气无力,两只耳朵里都嗡嗡响,像是有一百只小蜂在飞。我趴在急诊室的推床上,在一百只小蜂的吵闹声中,听着他在和医生说话:“不行…她是疤痕质…”

是啊,我是疤痕质,这下我可能要变鳄鱼了,或者蜥蜴…反正是背上有鳞的那。医生们把我又重新推电梯上楼,了一间手术室,给我打了麻醉。我的意识渐渐模糊…也许我睡着了一小会儿,也许并没有,我只是打了个盹…反正我清醒的时候,医生还在清理我背上的伤。我脸正对着一个不锈钢盘,里有一堆带血的瓷碎片。医生时不时用镊夹着一块碎片“铛”一声扔里。

这声音太惊悚了,我吓得又把睛闭上了。

我今年又不是本命年,为什么这么倒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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