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的挑掉。我埋大吃糖蒜，谁知赵兴说：“老大，你看看萧山和他女朋友，人家才叫举案齐眉，你也不嫂的，就在那儿着自己吃。”

我差没被糖蒜给噎死，慕振飞瞥了赵兴一，还是他平常那着小酒窝，红齿白迷死人的微笑：“你想撺掇我献殷勤，我不上那个当。”

赵兴哈哈大笑，替悦莹涮了一勺羊：“你不献我献。”

悦莹故意用筷敲那勺，叮叮当当地响，大家说说笑笑，闹非凡。

这是我这辈吃过的最费劲的一顿饭，我尽了最大的努力去吃，勒令自己不准胡思想。

最后赵兴还要去唱K，萧山和林姿娴似乎也兴致，就我一个人实在不想再撑，借周一还有实验报告要，得赶回去虚作假。

他们都去唱K了，就剩慕振飞送我回去。本来我说我一个人走，但悦莹说：“让老大送你吧。”赵兴也帮腔。我没力气再争辩什么，于是跟着慕振飞走了。

因为周末，这个时间的校园还显得闹，了西门后我们抄了近，直接从山坡上穿过去。坡上全是梅树，还有好些是民国初年建校的时候栽下的，开的时候香雪十里，连旅行团都把这里当成一个景，季的时候成天有举着小旗的导游，领着乌泱乌泱的游客来参观。

这条路晚上却非常安静，很远才有一盏路灯，弯弯曲曲的小径，走到一半的时候我都走了一汗，远远已经看到山的凉亭。这个亭的对联是位国学大师题的，字是颇得几分祝希哲风骨的草书，木制的抱对联前两年刚刚改成大理石上的镌刻。这位国学大师在文革时期不堪批斗，终究自沉于坡下的明月湖，所以每次看到对联中那行：“清风明月犹相照”的狂草时，大多数学生都会被一神秘而凄迷的联想笼罩。这里也是本校约会的胜地，有名的情人山。我严重怀疑本校男生挑这个地方约会女朋友，是因为最有气氛讲鬼故事，可以吓得女朋友容失，然后方便一亲芳泽。

我本来走的就不快，慕振飞也将就着我的频率，迈的步也很慢。

大概是我拖拖拉拉的样让他误以为我是累了，于是说：“要不歇一会儿吧。”

其实我一直觉得鼓着一气，他这么一说，我就像练武的人似的，一真气都涣散了。我坐在亭的人靠上，背后是的红木栏杆，百年名校，曾经有多少人坐在这里，轰轰烈烈的青，可是谁不是终究又悄然逝去。

慕振飞在我旁坐下，拿烟盒，很绅士地问我：“可以吗？”

我还没有见过慕振飞烟，莫绍谦倒是偶尔一支，如果我在旁边，他也会这样彬彬有礼地问我：“可以吗？”

我这才意识到慕振飞其实家教非常好，现在想想他起码是中上层人家来的孩。退有据，什么事都有一成竹在的从容不迫。以前我都没留意，大概每次见面总和一堆人在一起，本就无暇留意。

我了，慕振飞燃香烟，有淡淡的烟草气息弥漫开来，其实他坐得离我有远，而且还在我的下风。但烟草的味让我觉得熟悉而无力，就像是有时候睡到半夜醒过来，偶尔看到灯光，着睛推开书房的门，会看到莫绍谦还没有睡，全神贯注地在看电脑，或者什么别的我不懂的东西，他指间偶尔会夹着一支香烟，和咖啡一样，用来提神。

我心俱疲，问慕振飞：“可不可以借你肩膀让我靠一下？”

他把烟掐掉了，坐到我近旁来，我放松地靠在他肩上。他说：“不准哭啊，哭的话我要另外收费。”

我笑了一声，觉友谊牢不可摧，庆幸他知我对他没绮念。这个晚上我只是想要找个倚靠，既然随手抓到他，被他刻薄两句也是应该的。

天上有很稀疏的星星，在现代化如此严重的城市里，夜晚的天空四角都泛着红光，那是城市的灯光污染，星星变得模糊而平淡，东一颗西一颗，像是一把漏掉了的芝麻。

慕振飞问我：“为什么你一直这么不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