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的睛，我不敢想今后的事情，因为我不知我还可以活多久。如果真的要死，就让我一个人远远地死掉吧。

所以我继续笑：“陈默，你不明白…”

“我有什么不明白？”陈默忽然转过来，直直盯着我的睛“叶景知，我一直当你是朋友，所以我不希望看到你走弯路，我不希望你失去最好的东西。你明明他，他也是你的，你为什么还要逃？”

我低下，抱着那包钱，过了很久很久，我才听到自己的声音：“陈默，我不敢。你要知，我真的不敢，他对我说我，然后，你也这样说。可是我不敢相信了。就好像小的时候，老师一直说我笨，说笨鸟先飞，只要你用功，总可以得第一的。所以我很用功很努力，最后考了一百分，但老师说，我一定是抄同桌的答案。因为我的同桌，也考了一百分。只有我自己知，我没有抄，可是谁都不信…人人都说是我抄的，到了最后，我都不相信那一百分是我自己的…”

“小时候妈妈对我最好，但她不在了。很小的时候我喜月亮，有天晚上满天乌云，看不到月亮，我哇哇地哭，要把月亮找来。最后把爸爸吵烦了，给了我一掌，我也不敢哭了。偷偷跟我说，月亮还在，只是你看不见，它在云后面，你知它在云后面就可以了。对我好，她会哄我，会让我撒，可是也不在了…”

“我喜陆与江，可是我不敢要。”我抬起脸来，视线朦胧，也许我又哭了，不知为什么，我最近这样哭，我了鼻“他就是一百分，我不相信我自己可以到。他就是云后面的月亮，无论我怎么哭着吵着要，也许真的会来，可也许就在云后面，永远不会再来。而且哭得旁人烦了，会更讨厌我。”

“我知很多人讨厌我，我总是比他更凶。哼，反正我也不喜你呢。可是有时候我真的觉得害怕。说，月亮还在，它在云后面…但是我一直看不到月亮，有时候我就想，月亮真的还在吗…它会不会已经走掉了…”

陈默什么也没有说，他只是伸胳膊抱住我。我哭得很累：“陈默，我想要离开这里，到没有人认识我的地方去。我撑了这么久，撑不下去了，我一直是在撑，可是我真的撑不住了…”

陈默什么也没有说，他像一样，轻轻拍着我的背心，就像拍着个小孩。很小的时候我就不是小孩了，因为我没有妈妈，我要像个大人一样照顾好自己，不要让担心。走后我更不是小孩了，我要勇敢，我要，我不要让人看轻。

就算知自己脑里有颗小黄豆。我也不可以弱，因为我肚里还有颗小黄豆，命运迫我放弃它，我撑着挣扎，我不愿意，我想要孩，那是我自己的孩。不别人怎么想，我都还要撑下去。撑得这么辛苦，这样累，也没有人替我分担。

很久以前看匡匡的《时有女》，最后一段是：“我一生渴望被人收藏好，妥善安放，细心保存。免我惊，免我苦，免我四下离，免我无枝可依。

但那人，我知，我一直知，他永不会来。”

如今这段话风靡网络，在任何一个BBS上几乎都能看见，被文艺女青年们翻来覆去一次又一次地引用。谁也不知，2003年的那个夏天，我在新狼论坛看到这段话，当时我看了一遍又一遍，每一个字就像刻在了我的心上一样。我知，我知他永远不会来。从中到心底，我都地知。

我关掉了网页，去背厚厚的英文词汇。我拼了命去考研究生，可是爸爸也没有对我笑一笑。我拼了命嫁给陆与江，可是，他终究是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