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这没人的话，肯定难以启齿。”他还是看着我，因为逆光的原因，我看不清楚他的表情，但是凭直觉，我忽然觉得那是伤心，因为他怔怔的看着我，就像从来没有看过我一样，我忽然觉得很伤心。他的瞳孔很黑，就像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的晚上，墨一般的大海，无边无际。他这样看着我，我突然觉得自己简直要溺毙在这大海中。他以前从来没有这样看过我吧，这样认真，这样专注…最后，我终于听到他的声音：“景知，我你。”

我差没过去，晴天霹雳，直接就把我给劈了。虽然我曾经梦想过很多遍，梦想着陆与江对我说这句话，但我梦也没想过他会真的对我说来，而且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我一也不兴，一也不，我知他一定是在骗我，因为他想哄着我不生这孩，所以他不惜用男计。贱骨！我恨得牙直，可我脸上却一儿也没表现来，我甚至还对他笑了笑：“既然你我，那为什么还不让我把孩生下来？”打蛇打七寸，丫敢对我用男计，我就将计就计。结果他又顿了好一会，最后才下了决心似的，递给我一个纸袋。我来一看，以为是的CT片。住院的时候，这CT颅脑片我常常看，主治医生总是指着那团影告诉我，瘤又扩散了多少。在绝症面前，现代医药科技本束手无策，医生们唯一可以的，就是尽量减少的痛苦，让她一天一天挨下去。

但这CT片不是的，我以研究发现了，因为没有那团可怕的影，我拿着片，有些疑惑的看着陆与江。他的声音很低，似乎在极力压抑着什么，也许是我的错觉，但他说：“你去世的时候，你哭昏倒在病房里，医生给你急救，但很长时间你都没有苏醒，所以给你了一次全检查，结果发现你的颅底有个黄豆大的小块…”

我的目光本能地落在CT片上，终于找到那个黄豆大的小黑，她就在颅底，不仔细看本发现不了。我看着这颗小黄豆，这个小黑只让我觉得恐怖。我的手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发抖，我就是亲看到脑里，那个小小的瘤慢慢长大，最后狰狞地吞噬掉的生命。想起最后的那段日，我只觉得昏，恶心想吐。

“位置太坏，在神经最密集的地方，医生说如果冒险手术，很大的可能就是会变成植人，如果不刺激它，正常情况下她应该不会恶变。”他伸手来握住我的手，我这才发现自己的手冷得像冰块一样，而他的手也很冷，就像我的一样。

我从来没见过陆与江这样，他的睛里竟然着泪光：“景知，你这么动闹的一个人，医生对我说的时候，我本就不敢想，万一手术失败了，你睡在那里，看不到，听不到，也永远吃不了东西，哪里都动弹不了，就躺在床上一辈，我知那会让你觉得比死还难过。医生向我推荐保守方案，他说只要没有激素刺激，就有很大的希望不会恶化。只要它不长大，你除了偶尔会有疼的症状，就可以跟正常人一样生活。我专门咨询过国内国外几乎所有的颅脑权威，他们都建议，只要不生孩，应该没有任何危险。所以…所以我很自私地替你选了，我不想让你活在影里。那时你刚走，你还很伤心，如果你知，你一定会觉得害怕，所以我把这事瞒了下来。景知…”他的烙在我的手背上“请你原谅我，原谅我这么自私…”

我一直在发抖，全发冷，就像坐在冰里。我本听不到他后来又说了些什么，我死死攥着那CT片。临终的样又浮现在我前，那时候瘤压迫她的神经，她很早就看不到任何东西了，瘦得就只有一把骨，发也全掉光了。我忘不了她奄奄一息的样，我一想到她的样就发抖，我真的害怕，害怕自己和她变得一样。我胆小，我怕死，可是生活这么好，人世这么，我真的想好好活下去。

在一瞬间我很激陆与江，他瞒了我这么多年，让我过得无忧无虑，要是我早知自己有病，我肯定早就死了——我实在受不了绝症这事，尤其是最亲的人一个一个离开我，现在还到我自己。

我就知命运不会放过我，我就知还有更狗血的剧情等着我，可我万万没想到，编我这个故事的作者竟然这么狠，给我来了个绝症！丫不是号称悲情天后？丫不是向来杀人如麻？丫不是一贯得读者哭天抹泪？不把我掰成悲情女主，她就浑不舒服！

我问陆与江：“那么你娶我，是因为可怜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