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觉？”见江西没注意，悄声对佳期说：“除非你陪我去。”

佳期说：“好。”

倒叫他一怔，江西只是笑：“我什么都没听见，我什么都没看到。”

佳期陪阮正东上楼，她回卧室换了睡衣回来，他却已经把卧室门关了。

她敲门：“小白兔乖乖，把门儿开开，我不是大灰狼，我不会吃了你的。”

他在房间里哈哈笑，把门打开让她去。

他的床很大，西班牙似的旧式大床，四面都有雕立，已经颇有岁月。佳期觉得这床太，躺着有发。两个人在床上躺着，看电视，她回抱着他，将伏在他的，他低下亲吻她，但只是亲吻，却没有别的意思。

节晚会的节目跟往年一样无聊。

载歌载舞，相声无趣，小品生，独唱难听。

佳期开玩笑：“广电总局的局长你认识吗？给他打个电话反映反映啊，真的是不好看。他要听取一下群众的呼声啊。”

他一本正经的想了想：“嗯，我好像认得，可我忘了他的电话。”

她笑得将脸藏到他怀里去。

他讲小时候的一些事给她听。

“原来姥爷还在的时候，不多忙，到了节家里人都会赶回来，一大家人聚在一起，大人孩有二十多人，闹着呢。姥爷去世，家里人就再也没聚过了。后来我爸工作越来越忙，每年过节，他和我妈反倒要去过年，家里只有我和西。”

“今年虽然只有我们三个人一块儿，可是我很兴，真的，家里好久没这么闹了。这才像是家的样。”

她说：“那咱们明年还这样过，最好咱们明年已经结婚了，这样可以陪你爸爸妈妈一块儿过节。”

他不满意：“求婚这事，你怎么可以抢先？这个得我来求的呀。”

她笑：“你一直都不肯，我只好先开了。”

他笑了一会儿，却没有再说话。

过了很久很久，他忽然问：“佳期，你我吗？”

不等她回答，他说：“其实，你还着和平吧。这样也好，真的，虽然你跟我说，要我给时间，让你上我。可是我现在觉得真庆幸，你还没上我。这样我万一哪天不在这里了，你并不会太伤心。”

她不敢动弹，更不敢开说话，只怕自己稍稍一动，满满的泪，就会全溢来。

他说：“还好，你还没来得及上我。”

他的嘴吻在她的额上，她没有说话，也没有动。就那样，让他抱着自己，久久的，亲吻着。

最后，他一直没有动，佳期手臂发了麻，慢慢的来，才知他已经睡着了。

她凝视着他的脸，他近来瘦了许多，睡着像孩，额发凌，因为和，苍白的脸颊上有了一血，看着更令她难过。

过了一会儿，她也睡着了。

半夜里她突然惊醒，却不敢动。

他没有开灯，朦胧的黑暗里可以看见，他疼得发颤，蜷伏着伸手在床柜上摸索镇痛剂，连呼都因疼痛而颤抖，却小心翼翼，只怕惊醒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