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我还是使了男计蒙蔽了值班的小护士，才偷偷溜来的呢，你还一脸的嫌弃，我容易吗我？”

佳期哧地一笑，但上又收敛了笑容：“你还是回去吧，这么晚了，又这么冷，别冻冒了。”

他问：“你这是关心我呢？”

佳期再度非常有挫败：“是，是，我十分关心你呢。有什么话明天给我打电话，你先回去行不行？”

他忽然收敛了笑容，十分坦然地说：“不行。”停了一停，又说“我来就是有几句话要跟你说，说完我再回去。”

车厢里仿佛一下静下来，车前端的空调，咝咝的气拂的声音都清晰耳，佳期突然觉得心慌，勉笑了一下：“你要说什么？”

他突然哈哈大笑：“看把你给吓得，不会以为我是来找你借钱吧？其实我就是想让你帮忙，给我几条烟来。医院里不让我烟，江西也不肯帮我，真是快要了我的命了。你说肝炎怎么偏让人戒烟，又不是肺炎，这些大夫，一个比一个能胡扯。”

她真被他给吓着了，到这时才在心底松了一气，微笑：“那可不行，医生说戒烟肯定有他的理，我可不帮你这个。”

他气愤地指责她：“不讲义气，亏咱们还朋友一场，这小事都不肯帮忙。”

她搪他：“那你平常什么烟？我明天去买。”

其实她知他什么烟，也曾经见过几次，白纸包装，商标什么的都没有，这烟由云南特制特供，当年孟和平也曾送过两条给她的父亲。所以每次看到阮正东烟，她总会有一茫然的伤，可是都过去了。她也知，这烟外面不可能买得到，所以才这样随敷衍他。

果然，他想了一想：“我惯了的一，外只怕没有，你得帮我找人去。容博你认识吧，我把他的手机号码给你，明天你找他拿去。”

容博？她想起来，就是第一回打牌说自己“前所未有”的那位容总，上次一笔业务也多亏了他帮忙，自己老总称他为“容少”，倒是很有风度的一个人，人长得也帅，阮正东的朋友都是这样的人中龙凤，衣冠楚楚，无一不妥。她叹了气，说：“你还是别烟了，就算没病，烟也不好，何况现在你是病人，医生既然叫戒烟，就戒了吧。”

他突然翻脸：“不愿意就算了，我找谁帮忙不着？你给我下车，你别以为我缺了你就不行。”

佳期怔了一下，没有吭声就推开车门下去了，他是病人，喜怒无常她都可以原谅的，也不跟他计较。可是他从来没有对她发过脾气，这是一回，也不知是哪里惹到了他。在树后避风烟的司机看到她下车，把烟扔了，走过来冲她笑：“话说完了？”

她了，笑得有勉，其实是因为冷，她没穿衣，大衣里空空的，风一直往脖里，冷风呛得人想咳嗽，忙忙的就公寓里去了。

刚电梯电话就响了，她看了是阮正东，真有不想接，可还是接了。

电话那长久的寂然无声，甚至可以听到他的呼，还有隐约呼啸的车声，想必已经在路上，可他为什么还要打电话来？最后还是她忍不住：“有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