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Iwonderwheretheyare…”

像不存在，像没有。

“Toseeyouonceagain，mylove，ITrytoreadIgotowork，I"mlaughingwithmyfriends…”

楼下都是去打饭打的人，拎着各的保温瓶，广播的声音那样嘈杂，可是没谁留意在听。远都是树，纵横错的林**，古老的楼幢掩映在绿树丛中。

她把脸贴在玻璃上，冰冷冰冷的，还有洗衣粉那添加剂的香气，而天一分一分地暗下来。

然后，孟和平就来了。

以前她也觉得他，但今天他仿佛又又远，她连仰望他都觉得吃力，而他的声音都像是离她更远了一些，她不得不微笑倾听他的话，他说：“来，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她跟着他一直走，风起得更大了，她的长发，她觉得冷，可是没有声。

他也一直没有说话。

从一条林**到另一条林**，了东门，又了他们学校的西门。她跟着他一直走，一直走，穿行在校园里，他握着她的手，就像是害怕一放手她就会消失一样。

他攥疼了她的手指，最后才说：“到了。”

是一座小礼堂，有时艺术系表演什么节目，或是大学艺术团排练，都在这里举行。不知孟和平从哪里到了钥匙，带着她走那黑漆漆的礼堂里。

他打开过里的一盏小灯，然后将她安置在第一排中央的座位上，转就了后台。

过里那唯一的小灯也熄灭了，她坐在静谧的黑暗中，舞台上追灯突然亮起，硕大圆形光圈，像是一雪亮的满月，而那银月的中央，是一架黑的钢琴。

他从幕后走来，缓步踏光圈，就在钢琴前坐下，佳期从来不知他竟然会弹钢琴，更不知他竟然弹得这样好。

他弹的是《山丹丹开红艳艳》，佳期从来不知这首歌还可以改编成钢琴曲，起先乐曲轻柔舒缓，像是风拂来，黄土原上天云淡，而绿意方生。中间分却如同快的狼，一狼过一狼，每一个音符轻盈地跃在琴键，仿佛一枝枝山丹丹绽开在沟壑，开得艳红如云。一朵朵挨挨挤挤，直涌到视线中来。每一朵都红得灼痛人的视线，那样多的仿佛海洋一般，燃遍了漫山遍野。像是火烧云，从天上一直烧到地面，红彤彤的，烈得像火一样。

她听不任何指法或是技巧上的东西，只觉得整个舞台成了一叶小舟，飘在雨如箭的河上，而只有她自己，凝视着这梦幻般的一切。

最后的分似乎重新舒展开来，一切如同行云，重新恢复那天云淡四野旷静，只有一枝细弱却红艳的山丹丹，还摇曳在山谷的风里。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之后许久许久，她才想起来鼓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