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的独照…照片上那熟悉的睛像是活的一样，冷冷的盯着她。

“一九九四年二月四日携繁素于台北公寓。”“一九九四年三月二十六日携繁素于台中植园。”“一九九四年七月一日为繁素摄于台北机场”“一九九四年七月二十一日为繁素摄于台北公寓”…

她让那照片得透不过气来，她痴了一样跪在那里，对着一地的狼籍，她想起祝佳佳的话来“他你。”“我不知为什么，可是他确实你。”

自己当时的反应是什么，有没有笑？现在她终于明白了，他确实她，因为她长得像一个人，所以他她。或者说，他从来没有过她，连一丁的喜也没有过，他所有的情都是冲着繁素，冲着她与繁素的相似，他把她当成另外一个人来，他把她当成繁素来。而她竟然一直被蒙在鼓里！

她的双膝微微的发了麻，她突然悟过来，自己不能呆在这里不动了，易志维随时会回来，她连忙伸手去收拾那铺了一地的照片，一叠叠放回盒里去，正在捡着，指尖上突然一痛，原来是让那碎的晶扎了，一颗浑圆的血珠立刻的冒了来“嗒”一声落在了一张照片上，溅成一朵大大的血。她把手指放到里着，想着要找纸来掉这血，里的腥气越来越重，她起来跑到洗盥间去吐掉血，打开冲着受伤的指。

冰冷的冲散了指上的痛楚，哗哗的声里她听到钥匙开门的声音，来不及了！她只好待在那里不动，从手上过去，她听着他了卧室，在那里静下来，然后脚步声就直冲着这边过来了。她的脸正对着大大的玻璃镜，镜里丝丝分明一双睛。她从镜里看见了他，他手里还拿着那张被血脏的照片。

她的起来，她看不他是什么表情，可是她的声音是僵的，像是被自己着一个字一个字从中吐来的：“对不起，脏了你的东西。”

她极快的回过来，直直的面对着他。她听到自己问：“她还在台北吗？”

他的声音也是生的，机械的：“不在了…九四年空难…”

死了？当然是死了，不然他怎么会找她替代品？她早该起疑心的，不是吗？当初他轻易答应了帮她，他是最明的商人，他对她这样的好，好到她也疑惑过，可是还是自己骗着自己，所以她活该有今天，他早有教过她的，天上绝不会掉馅饼，所以一旦有莫明其妙的好，一定是有问题。她是个笨学生，学了这么久眨就忘得光。

她的泪哗哗的着，她也不知原来自己这么好哭，自己都觉得自己矫情。她本来就没有资格要求什么，可是她就是忍不住。一边泪，一边就收拾东西，日本带回来的行李还没整理好，又让她一样样的拿来回箱里。衣橱里她的衣很多，大抱大抱的取下来扔在床上，胡的往箱里着，他也来了，却并没有阻止她，只是看着她。

她现在这个样难看透了，妆一定是哭得一踏糊涂了，可是她止不住那泪，漱漱的掉在床上一件黑缎的晚礼服上，那衣料不，它们就咕碌碌顺着裙摆下去，到米的床罩上，不见了。

他终于走过来叫她的名字：“圣歆？”

她不答应，他从后抱着她，他一向喜这样抱她，他吻她的颈，吻她的发：“圣歆！”

她也不挣扎，只是呜呜的哭着，孩一样的哭着。华丽的礼服被卷成一团，往箱里着，可是她还是收拾好了。

她把钥匙放在玄关的柜上就了门，他并没有追来，她自己开了车回家去，离家老远她就把车停了下来。拿镜来，妆果然是一踏糊涂了，她匆忙用卸妆了一遍，虎虎又重新化了个妆，这才开车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