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半晌过去，她才睁开。

艳依然刺，几乎教她目盲，而她依然没有任何好主意。

懊死。

她好讨厌这样。

真的真的很讨厌——

窗外的丫走了，连声招呼也没打。

男人瞧着那反着光的银面，轻扯着嘴角。

知静上的衣料是上好的透纱，盛夏穿着，汗不贴，极凉，且贵。

那小，铁定是舍不得这钱的。

就和小楼说那丫偏心呢，她还不信。

小楼的心思太单纯，丫外表长得像她，个却似他多一些。

他伸手轻抚着那银亮的面，细细思索着观察到的一切，然后从纸筒里了一张小小的宣纸摊平，拿纸镇压好，提笔写了一封信，这才上了面，晃到鸽笼那儿，描一只灰的信鸽，把信它脚上的小竹筒里。

他抓着那只鸟儿，往蓝天一抛，信鸽展翅飞翔，不一会儿便消失在天际。

夜又。

在确定阿静那家伙终于回房后，躲了他一整天的银光带着从厨房走私的烤和酒溜回自己的房间，还没来得及吃，窗外忽传来夜枭的叫声。

三长两短。

她打开窗，明月在枝，可昂扬的大树上，没有任何鸟类，或人，连夏夜的蝉鸣都停了。

她挑起眉，回到桌边把竹篮打开，拿刀切下一只烤，朝外扔了去。

宛如变戏法似的，一只苍白的手从屋檐上凭空现，闪电般接住了它，抓着缩了回去。

扬起嘴角轻笑，她在窗边榻上坐下，问：“有什么消息？”

“前天夜里又了事，我迟了半刻钟，在城西找到了更夫烧掉的灯笼。”

细微的说话声，如冬雨船，悄悄落下。

“人呢？”她秀眉微拧，再问。

“没找着，只有血而已，且大分都被雨冲刷掉了。”

“你也不知？”她切下另一只，丁不秀气的就嘴咬了一大。

“味消失在江边。”

她叹了气，但仍不忘边吃烤，边问：“官府那儿怎么说？”

“他们派了将吏追查这件案，但那些官差完全搞不清楚状况。”

“是吗？”

一骨，从屋檐上飞了去，落在圃里。

“他们以为只是江湖恩怨。”

她没好气的翻了个白“老天，那些尸并不完整，他们以为什么样的刀剑可以造成那样的伤？”

“在昨夜之前，大分的受害者都已经被吃掉了，可供他们检查的只有两尸，分别死在相隔好几里的地方，他们把他当作是遭野狗攻击。”那只苍白的手，又伸了来，朝她招了招。

她把桌上那壶酒扔了去，说：“我不知有野狗的嘴可以那么大。”

苍白的手稳稳的接住那壶酒，然后又缩了回去。

“仵作们以为是吐蕃来的獒犬。”

“獒犬才没有那么大。”她轻斥着。

“是没有，但他们不想承认有其他的可能，因为那表示扬州城里可能现了一只可以一咬掉你的，还到吃人的妖怪，如果他们真的说了来，官爷可能会先砍掉他们的，指责他们妖言惑众。”

那冷冷的声，淡淡的嘲讽着。

她清楚他说的没错，对那些官差来说，收尸验尸的仵作行人是下等贱民，就算再过七辈也无法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