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蹲下查看，将那人翻了过来。

缠在布里的人，是个姑娘，她整个人活似浸在血之中，染血的小脸却白得吓人，那洁白的右手虽已拿布缠上，但仍看得来已短了一截，已断。

她腰腹和大上，也有可怕的撕裂伤。

这姑娘满惨不忍睹的伤，似是遭到野兽追咬过一阵。

伤成这样，怕早已断了气，不过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是把了把她左手的脉。

没动静。

这，已是个尸了，可他并不畏惧。

死人，他见多了，他考虑着是否要让她继续待在这里随去，抑或将她带上岸去火化掩埋，毕竟不是人人都像他一般，若让渔家不小心撞着了这惨烈的尸，非吓破胆不可。

虽说他赶着要参加师妹和知静的大喜。

但，说真的，其实也没那么赶，不差埋这死尸的丁时辰。

思及此，他伸手，小心的将那姑娘的黑发，从芦苇与草中解开，然后将她从中抱了起来。

谁知才了怀，他便觉到姑娘上的余温，和她中，微微的一颤。

是冷的，可她是温的，若然是尸，这样泡在中，早该冷了。

他微愣，站定。

错觉吗？

怀中的人，没有动弹。

话说回来，天气那么，也难说尸的余温会降得多快。

是错觉吧。

挑了下眉，他释然再走一步，忽地又觉到那轻微的动静。

他再站定，疑惑的低看着她。

这姑娘已经没了呼，应该是，他刚刚把过她的脉了。

这一回，他等得更久一，那轻微的动，又来。

微微的动，很缓，很轻，几不可觉，却又那般分明。

她上的，和着血，依然缓缓滴落，一一滴的，逐渐染红了他素白的衣袍。

没死吗？

他瞅着怀中满是血的女。

伤成这样，竟然还活着？

她…还是人吗？

他立于岸，略略迟疑了半晌。

大风乍起，扬起她透的血衣，和他的白袍。

再一次的，他觉到那轻，听见那一声挣扎的跃动。

河边的芦苇因风摆，细碎的小白，如雪般飞扬，上了天。

罢了，不想。

活着也好，省得他力气挖。

收长臂，男人再次举步，穿越了芦苇，抱着那满是血的姑娘，回到了他来时搭乘的小驴车上。

秋了，连风都凉了起来。

满山林叶，被凉风渐渐染红。

小驴拖着后的车厢，在秋风落叶中，慢慢走啊走，载着白袍的男，载着黑衣的姑娘缓缓远去，没再回…

虎儿爷

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