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难受的时候，还一直为难她？”

未完的嗓音蓦地消逸，他怔忡地停凝原地。

“我这么坏吗？对你很凶吗？为什么你不亲跟我说对不起？我一定会原谅你的，不是什么原因，只要你肯说句抱歉，我都原谅你，你知吗？”

“至焕，至焕，你…别怪我，别生气好吗？”

他大喜，掀开毯，了个冰袋，敷在她额上，助她降温，然后用冰巾拭她四肢。

如果要歉，为何六年前不说？为何要等到在梦里才说？

宝宝！

“可是她烧得很严重！”他抗议。“你看她都昏倒了，力多虚弱！”

他没有照顾病人的经验，只能遵从护士的建议，加上从网路下载的资料，准备好耳温枪、冰块、巾、毯，先盖毯帮助她散，每隔半个小时就量温，测量温度变化，曲线一路往上，他心惊胆颤，焦躁地在屋内踱踺步，待天即将破晓时，她才终于开始退烧。

这么说来，难她在梦里，是向他歉？

“喂！你要带她去哪里？”方家俊继续叫嚷。

摸摸自己的颈脖因汗而黏腻，他自嘲地勾勾，浴室冲凉，换了轻便的休闲服，来到她卧房门时，听见她正说话。

他咬咬牙，将怀中的女人抱车厢，小心翼翼地让她躺在副驾驶席，为她系好安全带，又将自己上的外脱了，盖在她上。

他要求医生安排她住院，医生笑了笑。

“辛先生，我明白你很担心你太太，不过只是发烧就要占医院一张病床，请不要浪费医疗资源好吗？”

她没醒，不但没醒，还正作着恶梦，双手揪着被，眉宇之间尽是痛楚。

辛至焕惘然，僵着，凉着心，缓缓地走向齐菲菲，走向这个即便在睡梦里，依然有能耐揪他的心的女人。

“只是冒发烧而已，回去睡觉休息多喝，不需要住院。”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不好，你别生气，都是我的错…”

“我没有为难她，我只是要她给我一个解释！”方家俊反驳，完全不觉得自己错了。

折腾了一夜，他见她脸不再苍白，渐渐地浮上血，这才安落一颗心。

能责备她吗？能问她吗？

他开车送她去医院，将她抱急诊室，医生检查过后，说她发烧，请护士帮忙打滴。

她醒了吗？

她唤着他的名，是他的名！她的确是在梦里对他说抱歉，是他现于她的恶梦里，是他令她如此苦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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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理会，坐上驾驶席，闭车门，缓踩油门，利落地控方向盘，让车平稳安静地前，不致惊扰昏睡的她。

“傻女孩。”他不禁蹲下，伸手轻抚她不平静的睡颜。“你到底在想什么？我真搞不懂。”

“我已经等好几天了！”

她在向谁歉？跟谁认错？为何声嗓会那么满蕴沉痛的忧伤？

一席话，将辛至焕说得面红耳赤，环顾急诊室众人异样的光，他只得摸摸鼻，认了，待她打完滴后，带她回家。

辛至焕神智一凛，心韵霎时如擂鼓，撞击着。

他在什么？何必跟一个醉汉斤斤计较？

“对不起，都是我…害死了宝宝，是我不好，我不对…”

辛至焕大喜，匆匆房，扬声问候。“菲菲，你醒啦？觉得怎——”

她一上车便继续昏睡，是他将她抱上楼，抱上床，在床畔守护她一夜。

他只觉得舍不得，舍不得她于病痛之际，依然挂念着六年前与他决议分离的那一夜。

她烧得不轻。

“菲菲、菲菲。”他低唤着她，却不知说什么好，他能说什么？六年来，他一直在等她的解释，等她歉，她却是在最昏沉难受的时候，给了他。

“一个解释而已，你就不能等一等吗？”

她怎么了？他讶然，盯着她。

“那又怎样？我都等她六年了！”辛至焕厉声回呛，话语落下，才恍然惊觉自己说了什么，他霎时懊恼，气方家俊，更气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