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室来。

诺夫斯基背对她们许久，始终不发一语。

就在她们快要因为那僵持到气氛而胃痛时，诺夫斯基终于打破沉默——

“明天是台北场次的最后一场，才明天开始，由伊琳取代乐睇的角，台中和雄的表演乐睇也不必随行。就这样，你们可以去了。”

这表示…她被换角了！

“老师！”乐睇喊。

诺夫斯基猛地转，挑了白的眉。

“怎么？我说的话有哪一个字你听不懂的？”

“为什么？我想知为什么？”

虽然乐睇自压抑，但愤怒与不服气仍写在她的脸上。

诺夫斯基看了伊琳一，以下朝门一扬。

“是，老师。”伊琳带着既惊喜又不敢置信的表情退了去，她已经迫不及待要和其他团员宣布这个大好消息。

休息室内，剩下乐睇与诺夫斯基对峙。

“理由，我在演的第一天就已经告诉过你了，是你一直没有听去。”

“我遵照您的指示，极力揣您要的觉，我的不对吗？”

“当然不对！”诺夫斯基怒：“过去你的舞蹈是『』，现在的你只是在『演』！我的舞团要一个舞蹈演员什么？你不如去百老汇舞算了！”

“但是我的法并没有改变啊！”她争辩着。

“对，但是你的心态却变了，这就是我把你换掉的理由！”

“老师…”

“你给我好好回想，从前的你是怎么诠释『稚』的？如果想不来，就再也别回舞团！我这里不需要一个半吊的舞者，我的舞团也不养没用的人！”

说完，诺夫斯基怒不可遏的甩门离去。

像一惊雷劈过，乐睇愕然呆立良久。

在她最荒废舞蹈的时候也不曾放弃她的诺夫斯基，在舞蹈事业上亦师亦父的诺夫斯基，第一次对她表现如此痛切的失望。

这也是生平第一次，她尝到被全盘否定的滋味。

*****

吃过晚饭，贝一苇由司机开车送他前往国家戏剧院。

今晚是诺夫斯基舞团在台北的最后一场演，虽然已确定会在台北再加演三场，不过那是两星期后的事，在舞团南下的这段期间，两人若要见面，势必不可能像在台北一样容易。

与乐睇往时，贝一苇便已经有了心理准备，未来必定会因乐睇工作的关系而聚少离多，但他不会阻止乐睇追寻她的梦想，因为他太过了解舞蹈对她的意义；他愿意扮演一个港湾，一个守护者，在乐睇倦极回返时，有个可以安心栖息之所。

贝一苇准时场，位置在前排正中央。

七半，戏剧院的灯光暗下，帘幕拉起，表演正式开始。但是——

舞台上，那个“白”的舞者，竟不是乐睇！

贝一苇一度以为是自己隐形镜度数不够，但是他买上推翻了这个想法——

就算不能确认舞者的面容，但在同一台舞剧看过四次后，他怎么可能错认乐睇的舞姿？

乐睇呢？如果她不在舞台上，那她去了哪里？

昨天分别时她还好好的，会不会是上台前临时了什么状况？她病了吗？或是练习时扭伤了脚？

贝一苇虽然坐在位上，却对舞台上的表演视而不见。

他就这样心神不宁着，好不容易挨到中场休息，他迅速走表演厅到大厅打电话。

乐睇的手机响了许久，然后直接转语音信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