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不饶人？

上苍既然让他寻来，不就说明，他们之间，终究还是善缘？

他的香与青草的气息为一，包覆着她，像醇酒香气般的让她迷醉…

赵玉惑坐在书案前，细细读一封书信，她读得如此迷，连慕容佩什么时候走书房，亦未察觉。

慕容佩轻咳一声，仿佛有些不满。

“我说夫人，为夫下了朝，一是汗，你也不上来替为夫更衣。”他故作严厉。

“帝姬说，贺珩没有死。”赵玉惑知他心中犯疑，索解释“如今贺珩已接她，两人已到达安全之境，生活甚是满。”

“哦？”他眉尖微挑“那很好。”

只这三个字，再无言语。

若换了从前，她定会以为，他在吃醋，才如此冷淡。然而，现在她明白，他是真的不在乎了——

就像听到一个老朋友的讯息，知她平安，即可。

再多的话，他也不想说，也不必再说。

“今日早朝，我已向离帝递了折，说了告老还乡之愿。”他轻轻揽住她，柔声。

“告老还乡？”她噗哧一声，笑了来。

哎哟哟，他年纪不大，说什么告老还乡，可说实在的，他说话行事还真像个老，说好听儿是沉稳内敛，难听儿就是无趣，也只有像她这样开朗的女，才受得了他。

“从前我为官是为了玉惑，现在，倒再也没有什么理由让我继续被人唾弃的大汉了，”他在她耳边叹息“还不如，与你回到山之间，享受田园之乐。”

“原来是为了玉惑啊，”她故意嗔“我还以为，是为了天下太平、四海归一。”

呵，天下太平、四海归一，这确实是过去他远大的志向，只是，他再朝堂待越久，就越人在这世上有多渺小，个人之力实如蝼蚁，哪能覆雨翻云？

活着的时间，毕竟有限，他如今只希望多多陪伴心之人，与她每日画眉调笑，再…生一群孩。

“说来夫君我也十分努力，怎么你这肚还没动静，”他抚上她的腹，忽然很不正经地“大夫说，你的早就调理好了，到底哪里了错？”

“呸——”趟玉惑连忙，踹他一脚“懒得跟你废话——”

已为人妇许久，她还如一般，时常脸红。

他哈哈大笑，看着她避到帘后，也不知在避什么。

“夫人，好好打扮打扮，一会儿为夫带你去踏青。”他扬声“郊外的杏开得正好，你不是一直想酿杏酒吗？”

她支吾了两声，似有悉悉索索的衣声传，果然，是在更衣。

慕容佩又是一阵笑，顺手开始收拾她散在妆台的一堆钗饰。他一直很疑惑，她贫寒，为何从不珍惜这些贵重之，总是随手扔，仿佛金钗珠玉唾手可得，没什么稀罕。

她这作风，不似乡野丫，倒像从小生惯养的公主。

忽然，哗啦作响，首饰盒被他无意中碰翻。他发现，那偌大的盒里，还有一个暗格。

有什么东西顺势了来，那东西包裹着绒布，却剔透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