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有答案，无论她如何哀求，都无法改变。

“帝姬已为人妇，”赵玉惑一怔“丞相此去，打扰她新婚燕尔不说，为换，亦得答应贺家的要求，与丞相此行目的相背。更别说，还会徒增伤心。无益之事，丞相何必要？”

他凝眸，眉间锁，打成一个得化不开的结。

“但我仍然想见她，”许久他定的“不为别的，只因想见…”理由单纯而执着，像海边岩石不可摧，令人慨悸动。

“丞相不必去了…”她问一阵哽咽“帝姬说，她不想见丞相…”

“什么？”俊颜霎时一僵，他定定地看着她“什么时候说的？”

“昨日婢已经去见过帝姬了。”赵玉惑垂下眉“帝姬托婢转给丞相一封信…”

她自袖中早巳准备好的薄薄绢纸，递到他的面前。

信其实是她一早写好的，谢上苍，虽然改变了她容貌却没有改变她的字迹，让她可以一人分饰两角。

“不会的…”他的明显后退了一下，仿佛本能的在拒绝这个事实“玉惑不会不想见我…我与贺家约好的日期是今天，今天！”

他反覆调，像要以此来肯定前的一切不过是虚幻想像。

“婢擅自作主，通过报信侍卫，临时替丞相改了日期。”她的声音清清冷冷，听上去格外残酷“古榕树下，小邺寺前，红幡垂挂，求缘者未必得缘，情者未必情长——”

“你凭什么…凭什么自作主张…”慕容佩中升起无明怒火，冷不防一掌，打在她尖瘦的小脸上。

这是他生平第一次打女人，血冲了他的脑中，所有的理智霎时然无存，徒余一片空白。

这样的失控只持续了片刻，他便恢复清醒。定睛看着她脸上浮现的淡淡指印，让他内疚又心疼。

然而，她却像不疼，只是轻轻抚了抚脸颊，依旧淡笑：“婢以为，我对外既然被称为慕容夫人，不希望自己的丈夫去见别的女是应该的。”

他中像被石撞了一下，锐利的棱角将他弱的心割血来，那一掌分明打在她的脸上，为何他却比她更疼、更难过？

慕容夫人…他玷污了她的清白，却何曾真正把她当成妻？就算是对一般女，他也不会下这样的狠手…

“不过——”她忽然又“假如帝姬心系丞相，婢再怎么捣鬼，也阻止不了她。帝姬的脾气，丞相应该比婢更明白吧？”

不错，他明白。

玉惑是何等女，势起来比一千个男人都势，要的事必定会到，纵使代价是坠地狱也在所不惜，玉惑就像烈焰一般，无法掌控。

他怎能把罪过都归咎在前这个无辜少女的上？就算她有私心，也很应该。

两个人的战争，本就不该卷第三者，然而这一次，他不仅殃及了他人，还迁怒于他人…为堂堂男汉，怎能原谅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