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无法放弃思念那个笨笨傻傻的小女生，无法放弃思念她为我剥的新番茄，所以我总在她送的那盏立灯之下，拿着她的照片，一遍遍回想她的笑脸。”

意思是他思念她？

不公平！他怎么可以说这话，是他决定离开、是他决定娶别的女人，也是他决定不要姜穗青的情啊！

他替她顺好发，说：“可不可以给我一个机会，我不想继续在立灯下面，对着照片、独自想念？”

机会？他到底知不知自己在说什么？

姜穗青被急，无法考虑什么话该说、什么不该说，她凭直觉“你怎么可以讲这没良心的话，你已经有太太了！”

她果然看见了。

庄帛宣叹息，却没有戳破她。

“我们找个地方坐下，我有故事想对你说，好不好？”他的语调温柔，温柔得她不懂怎么拒绝。

这两天，他老是在说故事，他不认为自己有好才，但在故事中，他一一回味过去、解析心情，于是他上说故事。

她考虑半天后往家的方向走，但握住门把时，想起爸妈，他们都在里面，她皱了眉，犹豫不决。

他看她的为难，替她解围“我们坐在台阶上吧。”说完，迳自转面向大街、寻了层阶梯座。

她看着他宽宽的背影，吐无奈之气，跟着坐在他边。

“我曾经有过两个女朋友，一个是从小到大的青梅竹，我们两家是世，父母亲从小就有意思把我们凑成对，因为是一起长大的，十几年的时间，让我们建立了厚情。

“第二个女朋友是在前女朋友嫁人妇之后认识的，她在我心里，是个笑天使，我曾经怀疑自己，怎么能这么快便忘记青梅竹，一段新恋情？是不是因为我对情特别冷淡？还是我不懂得何谓情？

“后来，我找到理由说服自己，我说：‘遗忘是人类的天。’

“我们不会记得前天的午餐吃什么，昨天捷运站碰到的老朋友，上穿的是西装或休闲服，我也不会记得去年生日拿到什么礼，国中学测理化考几分…因此遗忘一个背弃我的青梅竹，并没有什么特别。

“可我错了，离开我的笑天使，我彻夜难眠，我刻意让忙碌填满生活的每一寸时间，却无法阻止自己在夜想起她，我想她想得几乎发狂，我必须用尽所有力量，才能迫自己不回台湾看她。我非常想她，想得无法让另一个女人我的生活。”他停下话，侧过脸看她。

姜穗青正极力憋气，不让泪下，但盈眶的红睛已然心情，她向来不懂得怎么说谎。

“我是理重于的男人，我试着用科学分析，分析自己对青梅和天使之间的不同，我试图解释，为什么同样是离开一段情，受会天差地别？”

“分析结果了吗？”忍不住，她问。

他，却没有直接回答。

“她们都认为，就是照顾。在我父亲经商失败之后，青梅认为所谓的照顾，是偷偷地钱给我，为我付信用卡、手机费，当我不愿意收下那些钱，她会大发脾气，指责我刻意与她分距离。”

直到后来他才明白，绮绮为他付多少，便想从他上获得多少，她要他的百依百顺、要他的呵护贴，要他随时随地像保镳一样站在边，让她向朋友炫耀，甚至于…她要他的服务。

“天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