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啸天着似地看着那一粒粒豆大泪，用指尖舀起一颗，握在掌心里，让它的温在他掌里动着。

林萌这一哭，胎记火烧似的痛倒是渐渐平息了，她于是想去抓他的衣襟，偏偏他现在光溜溜，她只好改抓他的手臂。

“为什么？为什么要你喝毒酒？你了什么坏事？”她问。

她的温度和她的关心透过他肤，迷药似地钻他的肤里。啸天张言，但大掌却先握住她的小手。

他低望着她，剑眉一拧——

然后，他忘了自己原本要说什么。

她的手原来就这么小吗？她的形原本就小到像是可以让他将她纳衣袍间一样？他有这么久没见到她，久到连这些事都不记得了吗？

爆啸天把她的手握得更，不自觉地又朝她挨近一步。

但他不敢抱她，只把下颚压在她的，抚着她的发，希望能将她磨成片，心坎里。

天啊！她快不过气了，万一昏倒了，谁来帮她人工呼？等同被啸天圈在怀里的林萌，脑中突然闪过一个香艳画面。

她辣红脸，迫自己睁大，镇定心神。

可是可是…林萌看着他近在咫尺到让她不得不起非分之想的结实躯，她蓦地皱起眉，因为即便意情迷还是不敌她的好奇及担心。

“快说啦！不然，我会成为第一个因为好奇而死的鬼侍啦！为什么你要喝毒酒？为什么？”她把两人互握的手地举起发问。

爆啸天面对着她无知的神，灼的心一一地镇定了。

一切都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无论这回让她降生的愿力是什么，他与她都不该再在痛苦间转了。而他唯一能帮她的事，就是让她成为“特使”，累积助人的福报、功德，好让她能有机会再上“天居”

爆啸天牢牢握了下她的手，又很快地松开。

“因为我发了恶愿，要在这里待上一千一百年。”啸天淡然说，与她保持在一步之外的距离。

“见鬼了，你只是发了恶愿，就要每晚喝毒酒！那我那些小小恶小下的念，岂不是要上刀山下油锅？那个规矩是谁订的，订得这么严苛…”

林萌小脸变得惨白，心糟糟地也不知自己是在担心什么，急着上前嚷嚷：“谁订的规矩，我找他理论。”

“地狱的存在，如同地狱酷刑一般，不是谁能订下的规矩、都是人的念力造就的，我当初的恶念有多，愿力就有多，就该受多大的苦。”啸天低声说。

“那酒有多毒？”林萌虚弱地问。

他看了她一。

“你不需要知。”

林萌一听，鼻尖就酸了，她压住搐了一下的胎记位，皱着鼻瘪着嘴，想忍住不哭。

“那…你为了什么而发愿？”

她苦哈哈的小脸，让他差手，像以前一样搓她圆脸颊——她啊，不过了几百年、到了哪里，总还是这么发问的小家伙。

“为了什么发愿？”她皱眉看着他。“快说啊，你们地府的人答话，真的很不乾脆，每次我问问题都要问两次…”

“为了一个女人。”他说。

她脸表情一垮，腮帮上就鼓了起来。

“她值得你这么苦吗？”

爆啸天看着她婴孩般无辜双眸，嘎声说：“我不知她值不值得，我只知我心甘情愿。”

林萌蓦地背过，瞬间飞窜到角落，坐在地上放声啼哭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