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壳一般的躯回到家，冷育娟拿起搁在桌上正在狂闪提示灯号的手机，不意外的看见上显示有五十七通未接来电，以及数通新留言的提示讯息。

她拨了语音信箱的号码，面无表情的听着──

“孙太太，妳在忙吗？怎么不接电话？”

“嗯…还是没有接，真稀奇呢！我想跟妳讲讲话，等下要接喔！”

“妳忘了带手机门吗？听到留言打给可怜的孙先生，他寂寞得快要哭了～～”

“妳怎么了？是不是我了什么事让妳生气？我很担心，尽快回电给我好吗？”

听着孙仲杰的语气由玩笑渐渐转为担忧，冷育娟脸上淡然的神情却依然未变，直到听完留言，她盯着被孙仲杰打到快要没电的手机，半晌毫无动静，就只是很安静的坐在沙发上发愣。

过了很久、很久，她缓缓抬起手，先是传简讯给老板请了两天假，然后呼了几次后，才有些犹豫的下孙仲杰的号码。

她闭着，同样数着接通前的嘟嘟声，直到转语音信箱。

她该说什么？！

脑中瞬间空白，过了好几秒，冷育娟才艰难的吐微弱的字句“…对不起。”随即挂断了电话，然后将手机关机。

她有些庆幸孙仲杰没有接到这通电话，她连在留言里说明事发经过和结果都已没了勇气，何况是要直接告诉他！

她想要告诉他“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她想要告诉他“对不起，我没有把自己照顾好。”

她想要告诉他“对不起，孩没有了…”

但她说得的，只有“对不起”三个字。

她还发着呆的时候，门铃突然响起，冷育娟吓了一，突然慌起来──会不会是他回来了？她还没准备好要怎么面对他…

“孙太太？”门外传来楼上邻居林太太的轻声叫唤，听起来又歉疚、又张。

她为如同惊弓之鸟般的自己叹了一气，前去开门，看到邻居满是愧疚的捧了一个锅，后还跟着两个睛哭得红通通的小女孩。

“孙太太，真的很对不起，为了我女儿害妳…”一路陪着她院、院的林太太很是自责，说着说着眶也红了。“我让对面的陈太太了一锅汤替妳补补，我帮妳放到厨房，妳要好好注意…”

冷育娟朝她们笑了笑，看起来却有虚无缥缈“谢谢。”随即侧开让她走屋里放锅，自己则低下，看着那对又开始啜泣的小姊妹。

“阿姨，对不起…”呜呜呜。

她她们的“没事，不要哭。”虽是对着女孩们说，却也像是在安自己。

不要哭，不能哭，不可以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