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像是在骗人。

“半个？”

“对啊！他母亲不是汉人，而是西域人；罗世伯早年是在西域经商时认识她的，成亲后把她带回江南。”

答案竟是这样？袁不凡一时之间又愣住了。

宁馨又：“在我们这个时代，胡汉通婚是很常见的事，像我也有四分之一的外族血统，你没发现吗？”

“你…”袁不凡又吃了一惊，他真的从未发现。

是啊！宁馨的鼻很、睛很大、肤极白，这些本来都是外族的特征，可是这些特质放在宁馨上，却只让人惊艳于她的丽，而联想不到原来她有外族血统。

“我的外族血统来自我娘，虽然在我小时候她就离开，跑去跟了秦老，不过据我爹说，我娘是个不折不扣的大人。我爹早年也是到北方经商遇到她的，认识后就天雷勾动地火，一发不可收拾…”

这是什么形容啊！有人会用这话来形容自己的爹娘吗？

“这也是我和罗大哥小时候常在一起的原因。”宁馨接着：“罗大哥的样你也看见了，他虽然长得很俊，但对中原的小孩来说本是个怪，而且他从小苞他娘在一起，他娘会讲的汉语有限，你大概也听到了，他的汉语蹩脚得可以！

“我是比较幸运，因为长得像汉人，而且是愈大愈像，所以受到的排挤比较少，而且我爹娘从小教我读书识字，所以我的汉语和一般汉人没什么两样。不过也因为背景相似的关系，所以罗大哥常跟我在一起，我们也是这样才熟起来的。”

袁不凡恍然大悟，难怪罗新和宁馨在屋里说话时，他听不清楚罗新在说什么，只因为那时罗新说的本就不是汉语。

宁馨和罗新有一只属于他们的语言，有一段只属于他们的回忆，本来这件事该让袁不凡产生不开心的觉，可是与被宁馨欺骗比起来，他发现过去的事实在是太微不足了。

“那他为什么说去如堡会害死你？”袁不凡提最后一个疑问。

“他竟说这话？太夸张了！他当然是为了阻止你送我去如堡，你想想看，”宁馨笑：“秦老用十箱金砖从我爹那里换回我，又以五箱金条请袁大哥护送我去如堡，难只是为了要杀我吗？凭他的势力，他需要费这么大的力气吗？

“而且如堡里最大的就是秦老了，如果有其他人敢动我，杀人不眨的秦老还不让他死无葬之地吗？”

“你说的全是真的吗？”袁不凡再问一次。

“当然是真的。”宁馨嘟起嘴来“我早叫你不要和罗大哥见面，就怕他会说话，破坏我们的关系，你看，你现在就被他影响了！”

“没有。”袁不凡有些不好意思。

只是，误会真的解释清楚了吗？

“还说没有，你像审犯人一样一连问了我好多个问题呢！人家有些话不说，本来就是怕你误会，没想到你真的误会了，让人家好伤心。”宁馨又撒起来。

可是罗新的担忧却是发自于内心，绝不是伪装，袁不凡看得来。

到如堡真会会害宁馨送命吗？如果是，他一定会拚了命来保护她！“你有没有钱？”

“钱？没有。”这一路上的钱全都是袁不凡的，宁馨完全是个茶来伸手、饭来张的大小。

“一分也没有吗？”

“一分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