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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嘛，芭蕉叶。你为什么发呆了呢…”亦寻整个歪在里，连趴在桶边的脑袋都侧向一边。“哪，芭蕉叶，阁主罚了你什么呢？”

“杖责。”他沉在自己思绪里，耳里听着她问话，便随答了。

亦寻的声音又轻又浅，一都不惊动他“多少下呢？”

“一百三十，分次领罚。”

“伤得重吗？”

“血已经收了，只剩着瘀血乌黑，养个几日就好了，不会碍着平日作息…”他一边漫不经心的答着，一边却慢慢的回过神来。

声音乍然止住。叶起城微张着嘴，瞪着她，她脸上还凝着笑，底的泪珠又滴滴答答的下来。

他看着她，疼，也疼。

“…不要哭了。”他低声说。

她的泪却止不住的落。

他简直拿她没有办法，忍不住伸手小心翼翼的去摸她的脸，试图帮她把泪痕抹去。

她的脸这么小，他一个手掌就几乎能盖满她整个脸，她的脸又又，他的手糙又涩，一个不小心就在她颊上一痕迹来。他心惊胆战。

为了转移她的注意力，他只得开始讲话。

“我…我师父受过前任阁主大恩，我小时候练武，师父就跟我说过，待我学成，就把我送三千阁来，我还偷偷来过几次，却从没见过阁主…师父只跟我说过要让我阁，倒是没提过可以走…我、我也没想过要走。然后，呃…”他有些慌，绞着脑想她刚才还问过什么“对了，还有蒙面…嗯，不闷，暗卫上包得密，但料特殊，防火又防的，却不显得闷或者，我还常常忘了自己穿的这一…”

她被他逗笑“你是穿习惯了，才忘了的吧？”

他看着她的笑脸，没有吭声。

“你没想娶妻吗？”她问。

“…没有。”他轻声答“我没想过。”

“你以后也要待在阁里？”亦寻偏着看他“我一直想问，金钗们一个个嫁去了，那暗卫是跟着金钗去，还是待在阁里，等着下一代的金钗？”

“我没问过，也不清楚。”他有些为难。

“那你呢？”她问“如果我不在阁里了，你怎么办？”

“我…大概不会走吧…”他低声说“我没有想过三千阁以外的去。”他看着她“你想阁？”

她茫然了一会儿“…没有，我没想过。即使那时还恋慕着罗公，但仔细一想，我那时也从没想过要离开三千阁…”

“你没想离开？”叶起城真的惊讶了。

她也一脸惊愕。“没有。我没有想过除了阁里，还有什么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