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张了一下。过去他一向老实地回答“没有”，就是刻意制造自己“怪胎”的形象，让想接近他的女孩退避三舍。

但如今却不一样。

秦霜原学她一样，举手摆在长桌上，支着下，忍不住想起父母离婚以前的那段日“以前我常和我哥下棋，那时我的棋艺不错，可以跟他打成平手。”秦翠岚自尊心，好胜心更，当然不用期待他放，而他对上棋艺启蒙的外公和舅公也不会输得太惨就是了。

“再有其它的，也都和料理有关吧。以前我外婆自己就有个香草园，她会教我和妹妹怎么照顾它们。”但紫江那丫常把好好的给死——她不是故意的，而是不知不觉，草草就全死光了。

“难怪我送你盆栽，你都知怎么照顾它们。”

“不然你本来以为它们会凶多吉少吗？”

年百乐笑而不答。其实她本来打的如意算盘是，说不定他会来问她啊，如果他觉得她不讨厌，很可能就会问了不是吗，这样才有更多机会牵起友谊的侨梁嘛！她果然是厚脸的小朋友，而且只有在想赖时，她才会承认自己是小朋友，哈哈…后来她才想起，他说的都是“以前”他内心某座时钟的指针停留在往日的某个时刻。

她真的留下来过夜。想想也许是年纪小不懂事，再者当时在国禁忌也没那么多，年百乐只担心秦霜原觉得她烦，所以早早就躺上床准备睡了。

秦霜原帮她关上灯，正要退房门，年百乐却叫住他。她声音闷闷的，所以他也只是在黑暗中来到她床边，坐在床畔，握住她的手。

“我想要快长大。”

长大了，就不会觉得自己被抛弃，不会觉得受伤了吧？

秦霜原握住她的手了“乐乐已经很懂事了。”

他的安却让她忍不住呜咽起来“我才不懂事，我…我竟然好怕妈妈跟爸爸离婚，然后他们就不需要我了…”

秦霜原怔住，好像看到很多年以前，他跟妹妹在父母吵架时，两个人躲在被里，好像只要这么，时间不会太快逝，他们可以留住那些不想失去的。

其实他也明白，每一段破碎的婚姻面临的问题都不同，有些一开始就注定是悲剧，而有些却曾经好过，但变了质之后本回不到从前，但至少他们曾经有过。相比起来，对乐乐来说，就算是不曾温存亲密的家关系，对她的父母亲来说只是负累的婚姻关系，她也很努力地珍惜着。

“我不要那么自私…”可以不要难过，坦率地微笑祝福就好了。说不定长大了就可以到了吧？

“我…”她哭到鼻都住，上气不接下气地简直无法呼了“我以前都会想，是不是没有我…比较好…”他们也不用这么辛苦地绑在一起，不用明明想追求幸福，却得面对长辈把她当成令牌，不准他们说分就分。

秦霜原倾向前，年百乐怕被他看见自己哭得好丑的脸，掀起棉被把半张小脸盖住。

他却只是俯下，将年百乐额前的长发轻轻拨开“可是我不希望这个世界没有乐乐。”这是真心话，虽然这时候说，真是拐小妹妹的意味十足。“我也希望乐乐快长大，所以你不可以觉得自己不重要，好吗？”

那真的是哄小女孩的话，但也有一半是真心的。他低下在她额上吻了吻，小家伙好半天都没吭声，但他可以看见她在黑暗中闪闪发亮的大睛，忍住笑“乐乐如果需要我，我就在隔。晚安。”

“晚…晚安。”她都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