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镜。”

“所以钦天监里的所有人都愿意使用这个望远镜观星？”东方冉对钦天监里垂垂老矣的长者备钦佩，也对新的年轻官员赞赏有加。

不过，他终究是猜错了。

朱灵摇摇，粉的垂了下来“钦天监里，除了我以外，没有人想使用从西域带回来的东西。”

还记得她才担任监正一职时，在钦天监三日一次的聚集晚会上拿这样东西，眉飞舞的告诉大家，她从西域人的手里买回来的东西有多神奇，却被一墨守成规的长者与自视甚的青年才俊打回票。

他们说西域是番，是中原皇帝脚下的仆，贵如中原人怎么能使用从仆人手中买下的？所以持以、经验，加上浑象、运仪象和浑天仪来观测星辰走向。

年轻的朱灵自然不敢多说什么，只有自己在夜里观星时，用望远镜清楚的、准确的记录所有星宿运行。

也因为如此，她才能一次又一次准确的推算哪些地方即将遭遇患、旱灾，甚至是虫害。

不过，她屡次正确的推算却依然无法说服钦天监里的官员，同她一般以望远镜代替观测。

“我明白了。”东方冉微微，臆间泛起淡淡的、浅浅的不舍之情，因为他可以想见，当人生历练不多的她兴采烈的推荐来自西域的望远镜时，却遭到群起围攻，那不知所措的模样；也可以想像，当纯真善良的她开心的接受钦天监里年长官员说要替她分担工作，所以要她将观星的事情放在第一位，其他的大小“杂务”全由他们包办时，她笑着谢的模样，在老猾的他们心底却是幼稚可笑的。

“怎么了？”朱灵的嗓音柔和，一脸疑惑的看着他。

拉回远扬的心神，他微微一笑，从怀里取一只以白铜制成，可以伸缩的雕望远镜。

“这…”她好不惊喜。

“从此以后，钦天监里，除了你之外，还有我打破规矩。”东方冉低哑的声调里充满愉悦。

“嗯。”她用力，因为旁有个夥伴而觉得踏实，这觉真好。

“小、东方公，我已经磨好墨了。”苳儿在他们说话之际，从竹篮里取笔墨纸砚，贴心的摆好诏录用。

“苳儿，谢谢你。”朱灵走向矮木桌，从竹篮里取三个织垫，摆放在地上，然后坐在垫上，仰望着东方冉“东方公，如果不介意，就坐下吧！”

“谢谢。”他隔着一条手臂的距离，与她并肩而坐。

夜风袭来，拂着朱灵瘦弱小的，她却一也不在意，拿起望远镜，安静的望向无垠天际。

东方冉宽阔的肩靠在栏杆上，一派优闲的看着天上闪烁的星，面容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完全放松的享受静谧的氛围。

半晌，朱灵嗓音甜腻的问：“东方公，饿了吗？”

他的思绪被打断，转，发现她拿着一张大饼，这时就算肚不饿，也无法拒绝她真挚的笑靥，于是伸手，接过大饼，放嘴里咀嚼。

“观星楼真的很不错。”他突然开。

“嗯。”她了，直视着繁星的夜空“我想，拥有能恣意上观星楼的权利，是我如父亲所愿，接下监正一职后，唯一值得兴的事吧！”

东方冉微勾嘴角，没有说话，因为她的心，他竟然可以明白。